“阿嚏!”她揉了揉鼻子,指着厉北铮刚才在地上画的家族关系图,问道,“这个吴娉婷,真有你说的那么厉害?”
厉北铮点了点头,用树枝在图上的“吴娉婷”三个字下面点了点:“厉家开矿采煤矿私下倒卖。负责替厉家销赃的,就是吴家家主吴为净。”
苏棠认真地听着。
“吴为净早年也是个人物,白手起家,打通了上下游的关系,把煤炭生意做得风生水起。但这些年,他一直没有生出儿子。吴家几代单传,到了他这一辈,眼看着就要断了香火。他四处求神拜佛,访遍了名山大川寺庙道观,渐渐地就有些信了因果,觉得是自己早年做生意手段太狠,伤了阴德,所以才遭了报应。”
厉北铮说到这里,笑了笑,带着几分嘲讽的意味:“如今的吴为净,已经不怎么管生意上的事了,整天沉迷于参禅悟道,研究什么因果轮回,一心想要个儿子。吴家的生意,实际上是靠他的女儿吴娉婷在坐镇。”
苏棠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所以,吴娉婷虽然是厉行旭的妻子,但他们之间并没有什么感情。这桩婚事,不过是吴家和厉家的利益绑定罢了。”
“正是如此。”厉北铮赞许地看了她一眼,“吴家需要厉家的煤炭货源,厉家需要吴家的销售渠道,两家各取所需,联姻只是加固这种合作关系的手段而已。至于厉行旭那个草包,吴娉婷恐怕从来就没看上过他。”
苏棠沉吟片刻,道:“所以,如果我们拿下万奴营,后续的销售还是要靠吴家的路子?”
“没错。”厉北铮道,“煤炭也好,温泉也罢,东西再好,卖不出去也是白搭。吴家掌握着大楚的煤炭销售往来,这条渠道,短时间内我们无法绕过。”
苏棠点了点头,目光闪动:“那我们可以许给她更高的利益。温泉的收益,远比煤炭可观。只要我们开出足够优厚的条件,她未必不会动心。”
厉北铮却摇了摇头:“吴娉婷这个人是个很有主见的女人,做事果断,城府也深。单纯的利益,不一定能打动她。”
苏棠歪了歪头,看着他,突然笑了起来:“那简单啊,用美男计。你出马,凭你这张脸,十个吴娉婷也得乖乖投降。”
厉北铮愣了一下,随即也笑了起来,笑得有些促狭:“我的也不一定好使。”
“你不好使?”苏棠脱口而出,“你不好使谁好使?你这张脸长得人神共愤的……”
说到一半,她猛地捂住了嘴。
厉北铮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慢悠悠地重复道:“人神共愤?”
苏棠的脸一下子红了,连忙转移话题:“咳,那个,我是说……你这长相,确实挺能唬人的……”
“哦?”厉北铮笑眯眯地看着她,不急不缓地回了一句,“那要不你去照照你自己的脸?说不定比我更人神共愤呢。”
苏棠愣了一下。
对啊。
她穿过来这么久,还没看过自己长什么样呢。
前世她长得也算不错,但也就是中上之姿,算不上惊艳。这辈子的原主苏棠,她还没来得及端详过自己的容貌。
她立刻站起身,跑到洞外的小溪边,蹲下身,低头看向水面。
水面被微风拂起细细的波纹,倒影有些模糊。她用手轻轻拨了拨水面,等波纹渐渐平息,一张脸清晰地映在了水中。
苏棠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