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棠从厉北铮指的小路,悄无声息地潜进了万奴营。
苏棠边摸黑找路边想到那句玩笑话,又叹了一口气。
噶了家主,家族内乱,厉北铮的情况也不会更好。
想要什么东西,还得老娘自己真刀真枪的干啊。
此刻,夜色正浓。
苏棠贴着阴影移动,避开巡逻的火把光亮,熟门熟路地摸到了厉大辛的那间石室。
门虚掩着,里面传出烤肉的香气和吧唧嘴的声音。
苏棠推门而入的时候,厉大辛正抱着一只烤得油光发亮的羊腿啃得满嘴流油,面前的矮桌上还摆着一壶酒和几碟小菜,日子过得相当滋润。
他看到苏棠的那一刻,羊腿从手里滑落,咕噜噜滚到了桌下。
“苏……苏……”他的舌头打了结,像是见了鬼一样。
苏棠没有给他反应的时间,一步跨到他面前,手中的匕首已经抵上了他的咽喉。
冰冷的刀刃贴着皮肤,厉大辛能清楚地感觉到那锋刃上传来的寒意,吓得浑身僵直,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厉管事,别来无恙啊。”苏棠笑眯眯地看着他,语气亲切得像是在问候老朋友。
厉大辛的冷汗涔涔而下:“姑奶奶……你……你怎么又回来了……”
“想你了呗。”苏棠将匕首往前送了半分,厉大辛的脖子上立刻渗出一道血痕,“别废话,我现在说,你做。做得好,你活,做不好,你死。明白?”
“明白明白!姑奶奶您说!您说什么我都照做!”
“传令下去,今晚矿洞休息一晚,所有矿奴停工。”
厉大辛连连点头:“没问题没问题!”
“让厨房给矿奴们加餐,酒肉粮食管够,今晚敞开了吃。”
厉大辛愣了一下,但刀刃的冰凉让他立刻回过神来:“好好好!加餐!敞开了吃!”
“还有,”苏棠的声音低了几分,“粉帐篷今晚也休息,让那些姑娘们都好好歇着,谁也不许接客。”
厉大辛连忙答应下来。
苏棠收起匕首,在他对面坐下,拿起桌上那只还没动过的羊腿,撕下一块肉塞进嘴里,嚼了嚼,点了点头:“味道还行。”
厉大辛看着她悠闲吃肉的姿态,心里直发毛。
他颤巍巍地站起来,走到门口,按照苏棠的吩咐,一一传令下去。
他毕竟是万奴营的管事,他的话下面人不敢不听,虽然有人觉得奇怪,大晚上的突然让矿奴加餐?还让粉帐篷休息?这唱的哪一出?但管事发了话,照做就是了。
很快,外面就热闹了起来。矿奴们听说今晚不用干活,还有酒肉吃,一个个喜出望外,欢呼声隔着老远都能听见。
厨房里锅碗瓢盆叮当作响,肉香和酒香飘满了整个营地。
粉帐篷那边,姑娘们也得了难得的休息,有的在洗漱,有的在闲聊,笑声断断续续地传来。
苏棠听着外面的动静,满意地点了点头。
等到外面吃喝的喧闹声彻底乱了起来,她才站起身,找了一卷绳子,一头系在厉大辛的手腕上,另一头牵在自己手里。
厉大辛看着自己手腕上的绳子,一脸懵:“姑奶奶,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