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黑暗像一张巨口将她吞没。
她本能地伸手去抓,指尖划过潮湿的岩壁,什么也没抓住。
“苏棠!”
厉北铮的声音从上方传来。
“我在这儿!”苏棠喊了一声,然后屁股就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不对,不是地上。是碎石堆上。
硌得她龇牙咧嘴。
“苏棠!”厉北铮的身影出现在上方的洞口,他纵身一跃,稳稳地落在了她身边。
他跳下来的一瞬,洞口被雪埋上了。
“你没事吧?”他蹲下身,目光快速地扫过她的全身。
“没事,”苏棠揉了揉摔痛的屁股,“就是摔得有点惨。”
厉北铮确认她没有受伤,这才松了一口气,站起身来打量四周。
这是一个天然形成的洞穴,大约三四丈见方。
洞穴的一侧,一道地下暗河从岩壁的裂缝中奔涌而出,发出轰隆隆的响声,水流湍急,在黑暗中闪烁着幽暗的光。
洞穴的另一侧是一道狭窄的石缝,隐约有风吹进来,说明外面还有通路。
山洞里的温度比外面要好一些。但苏棠只穿着一件夹袄,此刻冷得直打哆嗦。
她低头一看,发现自己的手掌擦破了一大块皮,鲜血正往外渗,疼得钻心。
“伤到了?”厉北铮的声音从她身侧传来。
苏棠抬头,看到他正盯着她手上的伤口,眉头紧紧皱起。
他自己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他的左肩处有一道深深的划伤,衣服破了一大片,露出里面翻卷的皮肉,血已经把半边衣袖染成了暗红色。
“你还说我?”苏棠没好气地说,“你自己都快成血人了。”
厉北铮没有接话。他撕下自己内衫的一角,伸手去拉苏棠的手臂,想要替她包扎伤口。
苏棠却把手缩了回去:“先管好你自己。”
“你的手更重要。”厉北铮固执地给苏棠包扎。
厉北铮的手指很凉,但动作很轻,尽量不碰到她破开的皮肉。
苏棠看着他微微蹙起的眉头,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厉北铮,”她说,“你有没有想过,我们可能会死在这个鬼地方?”
“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