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是一道断崖。
断崖宽约十余丈,对岸就是山峰的北面,他们要找的天山雪莲,就在那边。
“能不能绕过去?”苏棠问。
厉北铮摇了摇头:“这道断崖南北延伸,至少有几里长,绕过去至少要一天一夜。我们没有那么多时间。”
“那怎么办?”
厉北铮没有说话,只是抬头看了看断崖上方。
断崖的两侧各有一棵老松树,一棵在他们这边,一棵在对岸。
两棵树相距大约七八丈,树干粗壮,枝桠虬结,树身上挂满了冰凌,在寒风中微微摇晃。
“从树上荡过去。”厉北铮说。
崖边长着一种山里常见的野藤,韧性极好。
苏棠拔出腰间匕首,砍了几根最长的藤蔓,将它们接在一起,搓成一条长约十余丈的绳索。
厉北铮接过绳索,检查了一遍接口,点了点头。
他将绳索的一端系在苏棠腰上,另一端系在自己腰上。
“我先荡过去,到了对岸之后,你再荡过来。”厉北铮说,“记住,到了半空中不要往下看,眼睛盯着对岸的目标,身体放松,让绳索带着你走。”
苏棠点了点头,心里却有些发怵。
七八丈的距离,下面是万丈深渊,全靠一根藤蔓荡过去,这要是搁在现代,妥妥的极限运动,还是不带保险的那种。
厉北铮看出了她的紧张,难得地多说了一句:“别怕,有我在。”
说完,他整个人如一只黑色的鹰隼般腾空而起。
藤蔓绷紧了。
苏棠只觉得腰上一股大力传来,整个人被带着向前冲了几步。
她赶紧稳住身形,抬头看去,只见厉北铮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衣袂猎猎作响,朝着对岸的那棵松树飞去。
他的身形在半空中一转,脚尖在崖壁上轻轻一点,借力再次升高了几分。
然后他伸手一探,准确地抓住了对岸松树的一根粗枝,整个人稳稳地落在了树干上。
“过来。”厉北铮在对岸喊道,声音隔着呼啸的山风传来。
苏棠深吸一口气,后退几步,然后猛地向前冲刺。
她的速度不如厉北铮快,但胜在果断,冲到崖边时,她没有丝毫犹豫,纵身一跃。
风声在耳边呼啸。
苏棠感觉自己飞了起来。
脚下的深渊在急速后退,对岸的松树在急速靠近。
她的心脏狂跳,血液在血管里奔腾,那种既恐惧又兴奋的感觉让她几乎要喊出声来。
然而就在她飞到一半的时候,异变突生。
天空中传来一声沉闷的轰鸣,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云层深处炸裂。
苏棠下意识地抬头一看,脸色顿时白了,那片铅灰色的云层已经压到了头顶,无数白色的雪花从云层中倾泻而下,像是天幕被撕开了一个口子,将整个世界都淹没在白茫茫之中。
暴风雪,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