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你跑了。”三狗子挠了挠头,“还有人说厉矿主出事了,死在深山里头了。我和厉大辛压了好几次,才把局面稳住。”
苏棠笑了笑,还行,传得不算离谱,没传她和厉北铮私奔了。
她在矿场上走了一圈,和几个小工头打了招呼,又问了问这两天的工程进度。
那些原本在窃窃私语的矿奴看到她神色如常的巡视工地,渐渐都闭上了嘴。
谣言这东西,最怕的就是当事人不当回事。
苏棠越是表现得若无其事,那些谣言就越显得可笑。
苏棠回到自己的院子时,看到华大夫正站在门口等她。
华大夫的手里捧着一个布包,脸上带着兴奋的神色。
“苏姑娘!雪莲!”华大夫的声音都有些颤抖了,“这可是真正的天山雪莲啊!我老头子行医大半辈子,还是第一次见到品相这么好的雪莲!”
“能配出解药吗?”苏棠问。
“能!一定能!”华大夫连连点头,“我已经把其他药材都准备好了,就差这一味主药。今天晚上我就连夜配制,明天早上就能给小瑶儿服下!”
“辛苦您了,华爷爷。”
“不辛苦不辛苦!”华大夫捧着雪莲,小心翼翼地走了,一边走一边自言自语,“霜髓之毒……天山雪莲……啧啧,这可真是……”
苏棠看着华大夫的背影,转身往厉北瑶的房间走去。
厉北瑶的房间在院子的最里面,窗户朝南,采光很好。
苏棠走到门口,轻轻敲了敲门。
“瑶儿?”
里面没有声音。
苏棠推开门,走了进去。
厉北瑶躺在床上,被子拉到下巴,只露出一双眼睛。看到苏棠进来,她眨了眨眼睛,然后又闭上了。
苏棠走到床边坐下,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没有发烧,体温正常。
“怎么了?不舒服吗?”苏棠问。
厉北瑶摇了摇头,但还是不肯睁开眼睛。
苏棠注意到她的眼角有些发红,像是哭过。
“是不是听说了什么?”苏棠问,“有人说我跑了?还是说你哥出事了?”
厉北瑶的眼睫毛颤了颤,还是没有说话。
苏棠叹了口气,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被子:“那些都是谣言,你看我不是好好地回来了吗?你哥也好好的,就是受了点伤,养几天就好了。而且,我们还把雪莲采回来了。”
厉北瑶的眼睛睁开了一条缝,偷偷看了苏棠一眼。
“华爷爷说,今天晚上就能把解药配出来。明天早上你喝了药,说不定就能说话了。”苏棠笑着说,“到时候你可别话太多,吵得我头疼。”
厉北瑶的眼睛完全睁开了,眼眶里蓄满了泪水。她看着苏棠,想说什么但又发不出声音。
然后她突然坐起来,一把抱住了苏棠的腰。
苏棠吓了一跳,差点条件反射地躲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