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矿奴。
所有人的脸上都是震惊和愤怒,看不出谁有异样。
“今晚加强警戒。”苏棠沉声说,“所有人轮流守夜,不许任何人单独行动。”
矿奴们纷纷点头,气氛凝重。
苏棠蹲下来,又仔细查看了一下那些黑色的斑点。
毒药的分布很不均匀,有的地方多,有的地方少,看起来像是随手撒的。
她用小刀刮了一些样本,包在手帕里,准备带回去给华爷爷。
华爷爷把手帕里的毒土倒出来,放在灯下仔细研究。
毒药是粉末状的,呈深褐色,有一股淡淡的苦杏仁味。他用银针试了一下,银针立刻变黑了。
是砒霜。
但又不完全是砒霜。砒霜的气味没有那么复杂,这种毒药里似乎还混合了别的东西,有一种淡淡的草木腥气。
华爷爷将结果告知苏棠。
苏棠皱着眉头,想了很久,忽然脑子里灵光一闪。
宋家。
宋家倒卖人口,手里的肮脏药物多的是,对毒物极为精通。
北境一带的毒药,十有八九都是从宋家流出来的。
而且现在营里,厉家的奸细已经被挖出来了,吴向东和柳声也把自己的人约束的很好。
唯独宋家,除了一个宋三儿被扔进了死牢,其他人还没有冒头。
她把自己的推断告诉了厉北铮。
厉北铮连质疑一下都没有,谁家的不重要,只要敢冒头,就是一个死,他直接说:“你打算怎么办?”
苏棠嘴角弯起一个狡黠的弧度。
“将计就计。”
第二天,万奴营里传出了一个消息:新开的地全毁了,庄稼活不了了,万奴营要断粮了。
消息是苏棠让厉大辛散布出去的。
厉大辛演技很好,逢人就唉声叹气,说先生哭了一晚上,老天爷不给活路,万奴营撑不过这个春了。
矿奴们也都信了,一个个愁眉苦脸,连走路都耷拉着脑袋。
苏棠躲在屋里,透过窗户观察外面的动静。
到了下午,厉北瑶忽然来找她。
“苏姐姐,”小姑娘的脸色很严肃,“我可能知道那种毒药怎么解。”
苏棠一愣:“你知道?”
厉北瑶点了点头,从怀里掏出那本《神农本草经》。
“昨天你跟我说了那种毒药的气味和颜色之后,我回去翻了这本书。砒霜本身是没有解药的,但是如果砒霜和另一种东西混合在一起,就会出现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