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北瑶撅了撅嘴,有些不甘心,但还是乖乖地点了点头:“好吧。”
苏棠正好从旁边经过,看见这一幕,忍不住笑了:“小瑶儿,你哥说得对。学医不是一朝一夕的事,要脚踏实地,循序渐进。华爷爷是咱们营里最好的大夫,你跟着他好好学,将来一定能成为一个好大夫。”
厉北瑶听了苏棠的话,这才开心起来:“嗯!我一定会好好学的!”
她说完,又蹦蹦跳跳地跑回药庐去了。
苏棠看着她的背影,对厉北铮说:“她就是太渴求自己成为一个有用的人了,不想再做你的拖累。”
厉北铮笑了笑,说了更重要的事:“厉大辛办事还是挺靠谱的,第一批金砂已经提炼出来了,大约有三两。”
“三两……”苏棠在心里算了算,“按照市价,能换一百多两银子。虽然不多,但至少能解燃眉之急。”
“要不要扩大开采规模?”厉北铮问。
“暂时不要。”苏棠摇了摇头,“现在人手不够,而且动静太大的话,容易引起其他几家的注意。先小规模开采着,等我们的实力壮大之后,再考虑扩大的事。”
厉北铮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但厉南海不再等了。
商路被劫,万奴营被抢,派出去的人接二连三地失踪,而那个该死的厉北铮和他的黄脸账房先生,却像两根扎在肉里的刺,越扎越深,越扎越疼。
厉禄站在书案前,小心翼翼地汇报着最新的情况:“家主,黑山那边又来消息了。咱们的人试着从西山坳那条小路绕上去,结果还没到矿场,就被伏击了。伤了八个,死了两个。”
厉南海手中的毛笔顿住了。
“怎么回事?”
厉禄的声音更低了一些,“铁护院带着二十个人偷偷摸上山去。结果……”
“结果怎么了?”
“结果被万奴营的人设了套,引进了一片沼泽地。铁护院陷进去了,等兄弟们把他捞出来的时候,人已经不行了。”
“咔嚓”一声,厉南海手中的毛笔断成了两截。
他缓缓抬起头,眼神阴鸷得像冬日的寒潭:“好,好得很。一个被赶出家门的丧家犬,一个来历不明的黄脸账房,居然把我厉家的矿场给占了,还杀了我的人。”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窗外阴沉沉的天空,沉默了片刻,忽然冷笑了一声:“既然敬酒不吃,那就只好送罚酒了。”
他转过身,对厉禄说:“去,把护院队的人都召集起来。再派人去镖局,雇五十个好手。明天一早,我要亲自去黑山,看看那个万奴营,到底长了几个脑袋。”
厉禄吃了一惊:“家主,您要亲自去?那万奴营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派个得力的人去就行了,何必劳动您的大驾?”
“你不懂。”厉南海摇了摇头,眼神幽深,“我总觉得,那个黄脸账房不简单。厉北铮那小子,我从小看着长大,他有几斤几两,我心里清楚。万奴营能有今天这番气象,多半是那个账房的手笔。我倒要亲眼去看看,这个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再说了,厉北铮手里可能有老爷子留下的那件东西。这件事,我不放心交给别人去办。”
厉禄见他心意已决,不敢再劝,躬身退了下去。
第二天一早,厉南海果然带着浩浩荡荡一百余人,骑着马沿着山路向黑山进发。
这一百余人中,有三十多人是厉家精心豢养的护院,个个都会些拳脚功夫。
有五十人是镖局雇来的镖师,常年走南闯北,手上都有真功夫。
还有二十多人是厉家的家丁,负责赶车运货、搬运杂物。
队伍中间,还跟着三辆大车。
车上装的是攻山的器械,绳索、挠钩、云梯、火油,一应俱全。
厉南海骑在一匹高大的黑马上,走在队伍的最前面。
他穿着一身酱紫色的锦袍,腰间挂着一柄镶金嵌玉的长剑,看起来威风凛凛,气势十足。
厉禄跟在他身后半步的距离,小心翼翼地观察着他的脸色。
“家主,咱们这次去,是先礼后兵,还是直接动手?”
厉南海沉吟了一下,说:“先礼后兵。不管怎么说,厉北铮毕竟是我厉家的子弟,我这个做大伯的,总不能一上来就喊打喊杀。先跟他讲讲道理,如果他识相,乖乖交出矿场,我可以既往不咎。如果他不识相……哼哼!”
厉南海眼中杀机毕现。
队伍沿着山路走了大约一个时辰,远远地已经能看见万奴营的位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