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军们发出一声怒吼,迎着西戎骑兵冲了上去。
那一夜,北街的血流成了河。
魏云雷不知道自己杀了多少人。
他的长刀已经换了三把,手里这把是从一个西戎士兵手里夺来的,刀柄上还沾着血,握上去滑腻腻的。
他的手臂已经麻木了,肩膀上的伤口深可见骨,左肋下也中了一箭,每呼吸一下都疼得像火烧。
但他还不能倒下,他身后是最后不到两百人的民军。
“魏都护。”郑怀恩爬过来,声音嘶哑,“箭快用完了。”
“那就上刀。”
“刀也快卷完了。”
“那就用拳头,用牙齿,用脑袋撞。”魏云雷靠在墙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总之,不许降。”
郑怀恩挥刀跟着呐喊:“不降!誓死不降!”
西戎的一个将领站出来,语气得意地喊道:“你们已经没有退路了!放下武器投降,我可以饶你们一命!”
魏云雷没有回答,他只是握紧了手中的刀,等待着最后一刻的到来。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声巨响。
然后一连串的爆炸声从西门的方向传来,伴随着冲天的火光和惨叫。
西戎将领猛地回头:“怎么回事?”
一个士兵跌跌撞撞地跑过来:“将军!有人从后面攻进来了!”
“什么人?”
“不、不知道!他们打着大旗,写着黑山军!”
魏云雷听到愣了一下,然后仰天长笑。“黑山!黑山!是我们的人!厉北铮来支援我们了!”
“随我杀出去!”
苏棠是踩着西戎人的尸体走进朔阳城的。
她穿着一身黑色的劲装,腰间别着两把短刀。
她身后是厉北铮和三千名黑山军。
西门的地面上,横七竖八地躺着西戎士兵的尸体。
有的被炸死,有的被毒箭射死,还有的是被近身搏击杀死的,只有喉咙上有一道细细的刀痕,干净利落,一刀毙命。
苏棠跨过尸体,径直向北街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