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棠已经带着六百骑,无声无息地摸到了禹城南门外三百步的阴影里。
苏棠伏在马背上,缓缓抬起右手,五指张开然后在空中猛地握紧。
动手!
一百名精选的射手翻身下马,匍匐前进至城门外的壕沟边缘,架起黑山雷枪,瞄准了城头上的哨兵和拒马。
引信在夜风中一闪而灭,下一秒一百声雷鸣同时在城门外炸响!
铁丸如蝗虫般扑向城头,西戎哨兵下饺子一样从城墙上栽了下来。
城门口的拒马被铁砂轰得木屑横飞,两个守门的士兵被击中大腿,惨叫着倒在地上。
“有敌人!”
西戎人的警报声刚刚响起,第二波枪响到了。
三轮齐射之后,禹城南门已经变成了一片火海和血海,守门的士兵死伤过半。
苏棠拔出大刀,刀锋向前一指,大喝道:“冲!”
所有骑兵如同决堤的洪水,从黑暗中奔腾而出,踏碎了西戎人的胆魄,直扑禹城南门。
苏棠一马当先,黑马的四蹄几乎不沾地,风驰电掣般冲到了城门口。
她单手挥刀,刀光划过一道圆弧,将最后一个试图关上城门的西戎士兵拦腰斩断。
鲜血溅上她的脸颊,她连擦都没擦,策马冲入城中,身后六百骑如潮水般涌入,沿着街道向城中深处席卷而去。
禹城内部,西戎人陷入了地狱,火光冲天中黑山铁骑在街道上纵横驰骋,刀光所到之处,人头滚滚而下。
雷枪的轰鸣声此起彼伏,震天雷被扔进营帐和马厩,爆炸声和惨叫声交织在一起,整个禹城陷入了一片前所未有的混乱。
苏棠直奔官府里的呼延烈。
她带着三十名精锐骑兵,沿着城中主街道一路杀了过去。
沿途遇到的西戎士兵要么被枪毙,要么被马蹄踏成肉泥,根本没有人能阻挡她前进的步伐。
她骑在黑马上,刀锋上的血顺着刀刃往下流淌,在她身后留下一道长长的血线。
府门紧闭,门后传来西戎士兵惊慌失措的叫喊声。
苏棠勒住马缰,冷冷看了一眼那扇厚重的木门,然后朝身后挥了挥手。
两名骑兵翻身下马,将两个震天雷塞进门缝,点燃引信然后迅速后退。
“轰!”
木门被炸得四分五裂,碎片飞出去十几步远,门后的西戎士兵被冲击波掀翻在地。
苏棠策马踏过碎裂的木门,冲入大院,一眼就看到了那个站在正堂台阶上的金色身影。
呼延烈穿着金色的铠甲,腰间挂着那柄镶满宝石的弯刀,脸色苍白如纸,肋下的伤口还渗着血迹。但他的眼神依然凶狠,死死地盯着策马冲进来的苏棠。
“又是你。”呼延烈举刀指向苏棠,“你到底是谁?”
苏棠驱马一步一步地朝他走去,用刀尖拨开他的刀,微微一笑:“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不该来中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