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打手在普通人面前或许算是凶狠的角色,但在魏云雷这种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老将面前,根本就不够看。
魏云雷的身法快得让人眼花缭乱,像是一头冲入了羊群的猛虎,爪牙所到之处,无一合之敌。
那些打手成片成片地倒下,断胳膊断腿,有的直接被拧了脑袋,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
围观的百姓看得目瞪口呆。
就在这时候,另一队人马也从市场的另一侧赶到了。
柳老太爷拄着一根紫檀木的拐杖,他先是扫了一眼宁娘的伤,然后将目光落在了刘富贵的身上。
他的脸色阴沉得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眼中射出两道冷厉的光芒,像是要将刘富贵当场钉死在地上一样。
“刘富贵。”柳老太爷喝道,“你个倒马桶出身的腌臜货,也敢动你柳家奶奶?”
刘富贵被柳老太爷这一声喝骂吓得缩了一下脖子,但他这次带的人多底气也足,梗着脖子回道:“柳老爷子,话可不能这么说。我做生意向来公道,是他们不识抬举……”
“放你娘的屁!”柳老太爷拐杖在地上重重一顿,“你刘富贵是什么货色,整个北境谁不知道?强买强卖、欺行霸市、以次充好,你干的那些龌龊事,你以为能瞒得过谁?”
他不再跟刘富贵废话,直接转头对身后带来的人吩咐道:“给我听好了,打死刘富贵!一拳一两银子,取其首级者,赏百两黄金!”
这话一出,整个市场都沸腾了。
百两黄金!那可是百两黄金啊!够一个普通人家吃一辈子还有富余的!
围观的百姓们眼睛都红了,也不知道是谁带头喊了一声“打死刘富贵”,人群就像是被点燃了的火药桶一样,轰的一声炸开了。
那些刚才还在看热闹的百姓,此刻一个个像是打了鸡血一样,嗷嗷叫着朝刘富贵和他的打手们冲了过去。
刘富贵的打手们虽然凶悍,但架不住人多。百姓们像潮水一样涌上来,拳打脚踢,连抓带咬,那些打手刚开始还能抵挡几下,但很快就被人海淹没了。
不知道是谁一脚踹倒了最前面的一个打手,那人一倒后面的人立刻踩了上去,一个接一个,像是多米诺骨牌一样连锁反应,转眼间十几个打手就被踩在了脚下,连爬都爬不起来了。
刘富贵眼看着自己带来的打手被人海淹没,脸色白得像一张纸。
他慌乱地后退了几步,目光在人群中疯狂地扫视着,想要找一条逃生的路。他的目光忽然定住了,他看到了那个卖宝石的西域商人。
那商人一直站在混乱的边缘,一身白衣如雪,脸上蒙着白纱,只露出一双眼睛。
面对眼前的混乱和厮杀,那双眼睛里没有丝毫的惊慌和恐惧,只有一种置身事外的平静。
刘富贵猛地朝那商人扑了过去。他一把勒住那商人的脖子,另一只手抽出腰间的匕首,抵在商人的咽喉处,声嘶力竭地吼道:“别过来!都别过来!再过来我就弄死他!”
人群的骚动一下子停了下来。
百姓们面面相觑,不敢再往前逼近。
那商人被刘富贵勒着脖子,白纱下的面容看不清表情,但那双湛蓝色的眼睛依旧平静如水,仿佛抵在脖子上的不是一把锋利的匕首,而是一根不起眼的树枝。
刘富贵见这招有效,胆子大了几分,手上的匕首又往商人的脖子上贴近了几分,锋利的刀刃在白皙的皮肤上留下了一道细细的血痕。
他狞笑着说道:“你们黑山不是要做买卖吗?要是死了西域的商人,我看以后还有谁敢来你们这儿做生意!识相的就赶紧给老子让出一条路来,不然老子就……”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个苍老而威严的声音打断了。“弄死刘富贵者,赏千两黄金!!!”
柳老太爷的声音再次激起了滔天巨浪。
千两黄金!
这个数字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所有人看向刘富贵眼神都变得火热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