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丽心脏砰砰狂跳,心底的慌乱层层翻涌,乱糟糟的心思缠绕在一起,让她根本无法冷静。她勉强稳住心神,扯出一抹浅浅的笑意,声音轻轻软软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与闪躲:“哥,我……我应该是喝得有点多了,头有点晕。”
她刻意避开了比武的话题,含糊其辞地推脱:“比武的事情,咱们明天再说吧,天色不早了,我先回去休息了。”
何锋顺着窗外望去,夜色已然深沉,漫天星光点点,街巷里的行人早已寥寥无几。他看了看微红夜色,又看了看神色羞怯、略显疲惫的谭丽,当即温和开口打圆场:“确实不早了,而且咱们几个人都喝了酒,酒后比武容易失了分寸,万一磕碰受伤反倒不好。”
他笑着看向谭武,语气坦荡从容:“比武不急这一时,明天天色明朗、状态清醒,咱们再好好切磋一场,正好我也看看,这段时间我的功夫有没有退步,也领教领教你的精进之处。”
谭武见妹妹确实状态反常、神色倦怠,便不再坚持,点了点头应了下来。
随后,何锋结清餐费,开车载着谭武、谭丽兄妹二人,将他们妥善送到提前安排好的住处,安顿两人休息妥当后,才独自驱车离开,返回自己家中。
车子缓缓驶离,住处的房间里只剩下兄妹二人。
屋内灯火柔和,四下安静无声,彻底没了外人,紧绷的氛围彻底松弛下来。
谭武看着依旧神色微红、状态恹恹的妹妹,心底的疑惑再也压不住,径直走上前,语气带着真切的关心:“小丽,你老实跟哥说,今天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的酒量我再清楚不过,这点酒对你来说根本不值一提,怎么可能喝两杯就头晕脸红?你今天一整天都不对劲,拘谨、反常、心事重重的,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还是有什么心事瞒着我?”
从小到大,谭丽性子坦荡,心里从来藏不住事,喜怒哀乐全都写在脸上,在他这个亲哥哥面前更是毫无保留,从未有过这般遮掩闪躲的模样。
面对哥哥温柔又恳切的追问,谭丽再也绷不住了。
在外人面前,她可以刻意伪装、强行掩饰,把所有的情绪和心思都藏在心底,故作镇定。可在从小护着自己、最懂自己的亲哥哥面前,所有的伪装都会瞬间崩塌,所有的隐瞒都毫无意义。
她垂着头,长长的睫毛遮住眼底复杂的情绪,声音轻轻的,带着几分自己都无法理解的茫然与羞涩,软软开口:“哥,我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怎么了。”
“我本来好好的,心态很平稳,该工作、该闲谈,一切都好好的。可不知道为什么,只要一见到何锋,我整个人就不受控制了。”
“一看到他,我就会莫名紧张、心慌意乱,浑身都不自在,不敢抬头看他,说话做事都变得小心翼翼的。往日的洒脱和胆子,好像一下子全都没了,整个人变得笨笨的、怯怯的,连我自己都不认识现在的自己。”
她抬起头,眼底带着懵懂的困惑,脸颊依旧泛着淡淡的绯红,语气满是茫然无措:“我也想大大方方的,想和平时一样从容坦荡,可每次面对他,心里就乱糟糟的,控制不住自己的拘谨和害羞,根本改不过来。”
说完这番话,谭丽轻轻叹了口气,满心都是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心绪。
她从未对谁有过这般特殊又别扭的情绪,青涩、慌乱、羞怯交织在一起,萦绕在心头,挥之不去,让她无所适从。
一旁的谭武听完妹妹的真心话,瞬间愣住了。
他怔怔地看着眼前满脸羞怯、眼底藏着细腻心绪的妹妹,结合她今日一整天的反常举动,心底瞬间豁然开朗,所有的疑惑尽数消散。
原来根本不是酒量不行,也不是身体不舒服,更不是性格拘谨。
所有反常的细节串联在一起,答案已然清晰明了。
谭武看着眼前低着头、神色慌乱的妹妹,眼底带着了然的笑意,语气笃定又平静,轻轻开口:“我知道了。”
短短四个字落下,他便不再多言,只是静静看着谭丽,一副胸有成竹、洞悉一切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