箭雨纷飞中,双方你来我往,攻防有序;战马嘶鸣,铁骑突出,众人策马横枪,肆虐沙场。
战鼓声、呐喊声、哀嚎声交织成杀声震天之势,战场上血肉横飞,残肢断臂,血迹斑斑,血腥味弥漫开来。
由于虞军皆为民间招募的百姓,自然不敌训练有素的郝家正规军。
三万虞军被五万郝家军打得节节败退,战场上哀嚎声不断。
只见将军们的盔甲血迹斑斑、遍体鳞伤,脸上虽沾满灰尘、血迹,但他们依旧紧握刀枪剑戟,眼神中满是与敌人拼杀到底的决绝。
黄沙漫天,风云涌起。
远处,杭吉与裴子衿二人正打得不可开交。
杭吉身着一袭银白盔甲,手握一杆长枪,身姿灵巧。
他舞动长枪,势如狂风暴雨,银光流转间留下一道道残影。
枪似游龙,寒芒毕露,震啸四方。
而裴子衿手中之剑,剑气纵横,锐不可当。剑锋所指,剑风呼啸,飞翻间如飞雪漫天;剑势矫健似灵蛇,自有气吞山河之势。
枪剑相交,碰撞出激烈的火花。
裴子衿挥剑攻来,杭吉横枪抵挡,剑砍在枪身上。
裴子衿内力绵绵不绝,加之其武功已达宗师境界,杭吉根本不是对手。
十招对决过后,杭吉已然落了下风。
裴子衿攻势愈发猛烈,其剑势凌厉,不可阻挡。又是三招对决,裴子衿移形换影间,剑舞飞扬。
裴子衿的猛攻令杭吉难以招架。
转瞬之间,裴子衿的剑猛然刺穿杭吉的身体,只一剑便要了杭吉的性命。
杭吉猛吐一口鲜血,待裴子衿收回利剑,他倒在了血泊之中,长眠不醒。
杭吉一死,三万虞军也只在瞬间全军覆没。呼延绍不费吹灰之力,便占领了虞朝乾州。
景王府地牢幽深晦暗,狭长的走道两侧燃着幽幽烛火,摇曳火光刺破沉沉黑暗,将一间间牢房尽数照亮。
此地虽是囚牢,却打理得极为整洁,地面铺着干燥稻草,无鼠虫乱窜,无霉污腥臭,比寻常牢狱干净数倍。
其中一间牢房内,郗缃身着素衣,跪伏在地,垂着脑袋,浑身紧绷,满面惶恐不安。
她身前立着的,正是景王苏江酒。
苏江酒神色冷淡,眉眼沉静无波,静静垂眸看着脚下跪地之人,周身气场微凉,自带一股慑人的压迫感。
半晌,她才缓缓开口,语气平淡无起伏,字句却透着刺骨阴寒,“郗缃,为保你一条命,本王折损了不少影卫。”
轻飘飘一句话,压得郗缃心神俱裂,浑身冰凉,吓得连大气都不敢喘。
她连忙重重磕头,身子微微颤抖,呼吸急促慌乱,连声叩拜,“民女多谢殿下救命大恩!民女愿尽数交代,报答殿下!鄂国公……”
话说一半,郗缃余光瞥见苏江酒脸色骤然沉下,猛然惊醒。
杜蝉、桑滢早已大势已去、彻底倒台,再不能横行跋扈。
她慌忙改口,语气恳切又惊惧,“是杜蝉与桑滢!民女愿将她二人暗中勾结、私设钱庄、滥放印子钱、盘剥残害百姓的所有罪证,一五一十、尽数坦白,绝无半句隐瞒!”
苏江酒闻言,清冷眉眼间掠过一抹浅淡笑意,神色稍缓。
她沉声传令,“来人,为她录下全部口供,令她签字画押、按上掌印。本王要一份清清楚楚、铁证如山的认罪供词。”
话音落下,一身利落紧身黑衣的青栀缓步上前,躬身行礼,声音干脆利落,“属下遵令!”
苏江酒不再多言,转身拂袖,缓步离开了地牢幽暗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