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子衿疑心病重,他问道:“我凭何信你?”
经凡瞥了一眼窗外,裴子衿也看向窗外,人影绰绰,便也知隔墙有耳。
经凡站起身,给自己一边斟茶一边解释道:“裴督主,你若不信也无妨,大不了你就和延安公主一直呆在这咯。”
经凡语毕时,他将茶壶放下后,才用手沾了杯中的水,在桌上写出八个大字,
吾曹汉胄,不欺于汝。
计之端倪,戮力脱胡。
裴子衿看到桌子上的八字后,虽然心里依旧不信经凡,但他却觉得,这可能真的是个机会。
只要能逃脱匈奴,而裴嗣音能逃脱娴妃的枷锁,他们就有机会离开匈奴。
裴子衿微微颔首,“好,我信你一次。”
入夜后,蝉鸣蛙叫,声声不绝。
椒房宫里,安兰辞一人坐在蒲团上,此刻的他思绪万千。
安狼国派质子来燕国一事,他已知晓。
可令安兰辞想不通的是,大燕和安狼多年来都是相安无事,为什么最近大燕会处处找安狼的麻烦?
难不成,是苏江月想要对安狼国动手吗?
皓月当空,烛烬夜阑。
屋外,苏江月推门而入,声响惊动了安兰辞。
安兰辞看向门口后,只见苏江月身穿一袭便衣缓步走了进来。
苏江月虽答应和安兰辞慢慢相处,可自苏江月总是被安兰辞拒绝同房时,苏江月已经很少来椒房宫了,今日,是安兰辞主动让人去请苏江月过来的。
苏江月解释道:“抱歉啊兰辞,我批阅奏折晚了,让你久等了。不知,你找我什么事啊?”
安兰辞从蒲团上起身,他缓步走到苏江月面前,笑道:“陛下,我不一定是有事就会找你啊?也可以是想陛下了。”
安兰辞说着便拉着苏江月的手走到床榻前,苏江月一看到榻就想起上一次安兰辞喊着松韵的名字与她行欢好之事。
在燕国,苏江月才是帝王,只有她把别人当做替身的份,哪有别人能把她当做替身?
苏江月解释道:“兰辞,我不是松韵。若你今日没事,就早点歇息吧。”
苏江月说着,刚准备转身离去时,安兰辞却解释道:“陛下,我知道上一次是我不对,陛下,我现在心里没有松韵,只有你。”
苏江月笑道:“好,我知道了,那你早点歇息吧。”
安兰辞着急问道:“你不在我这歇息吗?”
苏江月应道:“我今日身子不适,改日吧。”
安兰辞知道自己留不住苏江月了,他轻叹一声问道:“陛下,其实我还有一事要问,你近日频频针对安狼国,你是不是要对安狼国动手了?你是不是要攻打我的母国?”
苏江月闻言,瞬间心痛如绞。
说什么忘掉了松韵,心里只有自己,都是骗人的鬼话!
安兰辞哪里是喜欢自己,明明是想借着这层喜欢来向她打听国事。
苏江月虽然心酸,但不舍得对安兰辞发脾气的她还是耐心解释道:“兰辞,后宫不可干政。所以,你问的问题我不能回答。还有,你放心吧,这一辈子我会对你好的。”苏江月朝安兰辞微微一笑,“兰辞,好好休息,我改日再来看你。”
苏江月语毕,转身离去。
可当安兰辞看着苏江月离去的背影,心里第一次生出了不甘与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