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家虽未大办,只换庚帖、过小定,可这种事本也瞒不住。
有人说是天作之合,也有人说沈家清贵、谢家勋贵,这是给朝廷添了根顶梁柱。
锦姝在深宅里,不大听这些。
可沈昭怜每回来,都要说外头的事。
她说:“那些夫人见了我拉着我便问,总夸起锦姝你呢。”
锦姝笑着打她:“你又胡说。”
沈昭怜道:“我哪里胡说?等过了门,她们自然都要来给你见礼。
到那时,我二哥可护不住你。”
锦姝说:“谁要他护。”
沈昭怜挑眉:“哟,还没过门,便这么有骨气。
好,那我告诉二哥去。”
锦姝去追她。
两个姑娘在院子里闹成一团。
苏氏从屋里出来,见锦姝头发都跑乱了,摇头道:“都要做主母了,还这么不知稳重。”
锦姝忙站好,又朝沈昭怜吐了吐舌头。
沈昭怜笑得更欢。
可到底还是不同了。
太子那边,先帝已下旨赐婚。
东宫正妃是礼部尚书之女,良娣也一并指了一位。
太子接旨那日,极平静。
谢予怀在朝中看见,只远远行了个礼。
他心里明白,太子若真有过心思,这桩赐婚便是先帝给他的台阶。
有些事,不能争,也不必争。
谢予怀不打算告诉任何人,也不会让锦姝知道。
他只想让妹妹顺顺当当嫁给沈知昀,两家人好好过日子。
至于太子,那是天家的事,不是谢家能碰的。
……
五月初,谢家后园紫藤终于盛放。
满架子紫花垂下来,像谁把天上的晚霞裁成了一段一段,挂在了人间。
锦姝极欢喜,让秋竹搬了竹梯,要亲自剪几枝。
她正踮着脚,忽然听见后头有人说:“你小心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