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白金星保持著躬身举碗的姿势,一动不敢动。
这水,有万钧之重,压得他仙骨都在呻吟。
他说了那么多。
从慈悲为怀,到佛法至理。
可对方,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哎,我这个老牛鼻子,就不该来!”
太白金星心中涌起悔意。
为什么非要来自討没趣?
为什么要去揣摩一位功德佛的心思?
自己安安分分地待在天庭,看著那猴子和杨戩把天捅个窟窿。
然后等著玉帝出来收拾烂摊子,不好吗?
。。。。。。
“呵!”
突然,一声轻笑,在他神魂炸响。
太白金星骇然抬头。
只见唐三藏那张原本古井无波的脸上,竟是勾起了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星君,你想多了。”
嗯?
想多了?
什么意思?
“贫僧只是自己也渴了。”
“此水,亦是凡水。”
……
死寂。
禪房之內,太白金星整个人都凝固了。
圣僧说,他……只是自己渴了?
所以他烧水、倒水、等水温、递到自己面前……
折腾了这么半天!
让自己叩首流泪、揣摩分析,嚇得道心崩溃,元神欲裂!
结果……
就只是因为他自己……渴了?!
荒谬!
何等的荒谬!
他脑中那根从进入禪房开始,就一直紧绷到极致的弦,“嗡”的一声,彻底断了!
你奶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