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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7章 仿若无因飘落的轻雨十三(第1页)

公子被传唤至审判庭的消息,不仅传到愚人众势力范围内的伊牙、罗莎琳与阿蕾奇诺耳中。连正在追查乐斯事件线索的荧一行人,也及时得知这一动向。这一切,还要归功于那位警备队的成员——蒂埃里。正是他,将消息带给众人。一旦审判庭将少女连环失踪案的罪名扣在愚人众头上,后续再想深入调查此案,难度必将大幅增加。毕竟,若案件在此时被宣布告破,在下一起失踪案发生之前,警备队自然不会再投入警力追查真相。失去官方的支持与配合,破案之路无疑会变得崎岖难行。然而,派蒙却持有不同看法:“我觉得这不算大问题吧?只要那维莱特站在我们这边,就算不能调动警备队,我们不是还有愚人众和公明商会可以协助吗?”荧摇摇头,神色认真:“关键并不在此。”她转向派蒙,语气凝重:“关键在于,如果案件在此刻草草结案,日后想要翻案将难上加难。”“那时,我们必须拿出更加确凿、更有说服力的证据才行。”“否则,一旦案件定性,即便那维莱特有意重审,程序与阻力也会超乎想象。”“更重要的是……”荧轻叹一声,眼中流露出不忍:“无辜之人将受到牵连。我们都知道,少女连环失踪案的幕后真凶绝不可能是愚人众。”“一旦罪名成立,就必然有人要蒙受不白之冤,甚至承受不应有的刑罚。”派蒙听完这话,若有所思地点头:“可是……这次被送上法庭的是公子啊。”荧顿时收起那副悲悯的神情,略显无奈地扶额:“嘶……现在收回刚才的话还来得及吗?”对于公子的行事作风,她们再熟悉不过。普通人若被冤枉,大抵会竭力喊冤;可若是公子被冤枉,他恐怕会直接认下罪名。然后转头就向决斗代理人发起挑战,以战斗自证清白——或者说,他根本不在乎是否“自证清白”,只要有架可打,罪名与否似乎并不重要。这位武痴向来只热衷于对决。哪怕最终没能与决斗代理人交手,而是因认罪被投入监狱,监狱于他而言究竟算是惩罚还是“修炼场”,恐怕都很难说。以他的性格,说不定在狱中反而如鱼得水,乐得寻人比试。正因如此,荧觉得如果自己真去法庭上为公子辩护脱罪,说不定反倒搅乱他的“兴致”。倘若换作别人蒙冤,荧或许会由衷感到同情与惋惜;但若是公子的话……她心底的善良催促她应当伸出援手,可理性却告诉她:或许静观其变才是更好的选择。这种矛盾的心情着实有些微妙。不过,微妙归微妙,真要坐视还算得上是朋友的公子锒铛入狱——荧自问还是做不到。少女连环失踪案与乐斯贩卖案,表面上看似毫无关联,实则背后千丝万缕,紧密相连。查清其中一件,另一件的真相也基本水落石出。只要这两起事件得以解决,隐藏其后的幕后组织便会浮出水面,届时再为娜维娅的父亲卡雷斯翻案也会更简单。因此,无论如何,少女连环失踪案绝不能在此刻草草了结。或者说——真凶绝不能是公子。经过与娜维娅、派蒙的一番商议,众人最终达成一致:前往法庭,助公子脱罪。……枫丹审判庭。庄严的法庭穹顶之下,旁听席上早已座无虚席。关于“少女连环失踪案”的每一次公开审理都会吸引无数目光。而这一次,被告席上站着的竟是愚人众执行官——公子达达利亚,这无疑让本就备受瞩目的案件更加引人关注。最高审判官那维莱特端坐于审判席上,面色沉凝如水。他手中的卷宗详细记录检方对公子的指控,每一条都言之凿凿——案发时间的行踪、与失踪少女的交集、愚人众在枫丹的隐秘行动……证据链环环相扣,看似严丝合缝。然而以那维莱特对愚人众行事风格的了解,这一切布置得太过刻意,刻意到像是有人精心编织好一张网,只等公子自投罗网。可问题在于——那维莱特抬起眼,看向被告席上那个神采飞扬的青年。公子正双手抱臂,嘴角噙着一抹近乎愉悦的笑意,仿佛他不是站在审判庭的被告席上,而是在参加一场期待已久的盛宴。那双眼睛里没有半分被冤枉的愤怒,只有跃跃欲试的兴奋。“达达利亚先生。”那维莱特沉声开口,“对于检方指控你与少女连环失踪案有关的罪名,你可有要申辩的?”公子的笑容更深。“申辩?”他歪歪头,语气轻松得像在谈论今天的天气,“没有。一点都没有。”旁听席上顿时一片哗然。那维莱特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起:“你的意思是,你承认这些指控?”“承认不承认的,有关系吗?”公子摊开双手,笑意不减,“重点不在于我是不是凶手,而在于——按照枫丹的法律,既然我被指控了,那我是不是有权利通过决斗来证明自己的清白?”,!他向前一步,目光越过那维莱特,落在审判席侧方那位始终沉默的紫衣女子身上。克洛琳德。枫丹最强的决斗代理人。“我听说,如果被告对指控有异议,可以申请由决斗代理人代为出战。”公子的声音里透着不加掩饰的挑衅,“不过我觉得那样太麻烦了。不如这样——我亲自来。”他抬手指向克洛琳德,笑容恣意张扬:“克洛琳德小姐,上次那场切磋你根本没拿出真本事,我一直耿耿于怀。”“现在机会来了——以决斗代理人的身份,和我来一场真正的较量。”“你赢,我认罪伏法;我赢,罪名一笔勾销。公平合理,完全符合你们枫丹的律法,如何?”法庭内寂静一瞬,随即爆发出更大的喧哗。那维莱特抬手揉揉眉心。这正是他最头疼的情况。愚人众如果真的想对枫丹的少女下手,以他们的手段和能力,根本不可能留下这么多可供追查的痕迹。这桩栽赃粗糙得近乎可笑,偏偏被告本人非但不辩解,反而兴致勃勃地想要借机挑起一场决斗。作为最高审判官,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正义与程序的重要性。可如今被告主动认罪,原告证据齐备,若按程序走下去,这桩冤案便要就此定谳。而那维莱特无法容忍这种事情发生,尤其是在他明知被告无罪的情况下。“被告。”那维莱特的声音多出几分冷意,“本庭提醒你,法庭并非比武场。请你认真对待对你的指控,慎重作答。”公子眨眨眼,笑得更加灿烂:“我很认真啊。我就是觉得,既然你们说我有罪,那就用剑来说话——这不是枫丹最推崇的方式吗?”那维莱特:“……”这武痴根本油盐不进。旁听席上,愚人众的席位区域,罗莎琳和阿蕾奇诺都不在场。她们此刻正率队前往乐斯制造工厂,与伊牙和赵羽的队伍汇合。而公子对此毫不知情,或者说,他根本不在意。他满心满眼只有一个念头——让克洛琳德出手。真正的、全力以赴的出手。那维莱特沉默片刻,正要开口再说什么,审判庭的大门忽然被推开。两道身影逆光而立。刺玫会的会长娜维娅踏前一步,金发在审判庭的灯火下闪耀如日芒,她身旁是神色沉静的荧,以及飘在半空中满脸紧张的派蒙。“请等一下!”娜维娅的声音清脆而有力,在寂静的法庭中回荡。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转向她们。那维莱特抬眼看来,目光微凝:“娜维娅小姐,荧小姐。你们有何事?”娜维娅深吸一口气,与荧交换一个眼神。她们在路上已经商议过——以公子这副兴致勃勃认罪的态度,正常替他辩护的路子根本走不通。这家伙巴不得罪名坐实,好让决斗程序启动。唯一的办法,是另辟蹊径。指控另一个人。一个比公子更有嫌疑的人。娜维娅大步走入法庭中央,面对那维莱特,朗声道:“最高审判官大人,我——娜维娅,刺玫会会长,对少女连环失踪案的真凶身份提出指控。”此言一出,满座皆惊。那维莱特的目光骤然锐利起来:“你要指控何人?”娜维娅握紧拳头,指节微微泛白。她知道接下来要说出的那个名字意味着什么——没有铁证,没有完整的证据链,只有推测和怀疑。一旦指控失败,她将承担诬告的罪责。她咬紧牙关。“卡布里埃商会会长——玛塞勒。”这个名字落在法庭中,激起一片低低的抽气声。卡布里埃商会,那是枫丹的老牌商会,虽不如公明商会那般深藏不露,却在明面上拥有举足轻重的商业影响力。会长玛塞勒更是枫丹商界的名流,与执律庭多位官员交好,在公众面前一直维持着慈善家的形象。指控这样一个人,无异于投下一枚重磅炸弹娜维娅没有看他。她只是直视着那维莱特,脊背挺得笔直。那维莱特审视着她,那双苍蓝色的眼睛里看不出情绪:“娜维娅小姐,你可知指控的严肃性?若指控不成立,你将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我知道。”娜维娅的声音没有颤抖。“我也知道。”荧走上前,与娜维娅并肩而立,“最高审判官大人,我愿意以旅行者的名义,共同承担这次指控的一切后果。”派蒙在旁边急得团团转,却还是鼓起勇气跟着点头:“我、我也是!”那维莱特沉默片刻。他看得出这两个姑娘的底气并不充足。娜维娅的眼中藏着赌徒般的决绝,荧的神情虽然镇定,却也没有那种手握铁证时的笃定。她们这是在冒险。但——比起公子那副“快来定我的罪”的架势,至少她们提供一个新的方向,一个足以让审判程序暂时搁置对公子定罪的方向。,!“本庭接受你们的指控。”那维莱特的声音沉稳有力,“根据枫丹法典,你们需要在规定时间内提供足以支撑指控的初步证据。若无法提供,指控将予以驳回,你们须承担诬告之责。”娜维娅松一口气,随即又绷紧神经。这只是第一步,真正的考验还在后面。那维莱特微微颔首,随即将目光转向一旁的书记官。“传卡布里埃商会会长玛塞勒即刻到庭。”指令下达,数名警备队成员领命而去。旁听席上的议论声非但没有平息,反而愈演愈烈。卡布里埃商会的名字在枫丹几乎家喻户晓,而玛塞勒本人更是常年以乐善好施、德高望重的形象示人。如今竟有人在庄严的审判庭上当众指控他是少女连环失踪案的真凶。这个消息一旦传出去,无论指控是否成立,都足以在枫丹商界乃至整个社会掀起轩然大波。等待的间隙里,审判庭内的气氛微妙而紧绷。被告席上的公子双手抱臂,歪着头看向娜维娅和荧,脸上那副兴致盎然的笑容始终没有褪去。他倒是没有说话,只是那双眼睛里明晃晃地写着“有意思”——比起自己被定罪,他似乎对这场突如其来的变故更感兴趣。荧注意到他的目光,面无表情地移开视线。派蒙悄悄凑到荧耳边,压低声音:“我说……公子那家伙是不是在幸灾乐祸啊?”“不用管他。”荧同样低声回答,语气平淡。娜维娅站在她们身侧,脊背始终挺直。她的神情看起来镇定自若,但垂在身侧的手早已攥紧裙摆的布料,指节泛白。指控玛塞勒这一步棋,她们没有任何实质性的证据——至少目前还没有。她所凭借的,是迈勒斯这些年追查出来的嫌疑,是直觉,是这些年来她从未放弃追查的执念,以及一个女儿对父亲清白的坚定信念。这是一场豪赌。审判庭的大门再次被推开。所有人的视线齐刷刷地投过去。几名警备队成员簇拥着一个人走进来,为首的正是蒂埃里,他面上带着显而易见的困惑,显然对事态的发展完全没有预料。事实上,不止是他,他身后那几位警备队同僚的脸上也写满相同的表情——传唤玛塞勒?卡布里埃商会的那个玛塞勒?他们执行命令的时候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而被他们带来的那个人,则显得从容得多。玛塞勒步入审判庭,步履不疾不徐。他看起来约莫五十岁出头,鬓边已有银丝,但身姿依旧挺拔,穿着一身体面的深色正装,领口的襟花与袖扣无不精致考究,俨然是一位注重仪表的绅士。他的神情中带着恰到好处的困惑。脚步微微一顿,目光扫过旁听席上黑压压的人群,又在娜维娅身上停留片刻,眉头几不可察地轻蹙,随即迅速恢复如常。那种困惑并不像是伪装出来的。事实上,在被警备队传唤之前,玛塞勒确实对审判庭上正在进行的审判一无所知。他原本正在商会处理一批新到的璃月丝绸,几名警备队成员忽然登门,态度客气却不容推拒地请他“配合前往审判庭”。一路上他从警备队成员口中问不出任何实质信息,只知道是最高审判官大人的命令。他还以为是商会最近的某笔生意出现纠纷,甚至暗自回想一遍近期的所有账目。直到他踏入审判庭的大门。感受到在场所有人的视线,看到被告席上站着的那个愚人众执行官,以及站在法庭中央的娜维娅和那位声名远扬的旅行者,玛塞勒才隐约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似乎远超预期。——至少从他的表现来看,一切都是如此。审判庭的喧哗声在玛塞勒现身后达到顶点。那维莱特抬手轻轻叩击审判席的桌面,沉闷的声响压过所有嘈杂。“肃静。”法庭渐渐安静下来。玛塞勒站在审判庭中央,与娜维娅相距不过数步。他的目光再次落在少女身上,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那里面有审视,有不解,还有一点几乎难以察觉的……无奈。“最高审判官大人。”他率先开口,向那维莱特微微欠身,语气恭敬而不失体面,“我应传唤前来。只是我不明白,法庭召我前来所为何事?”那维莱特的目光深沉如潭,声音平稳无波:“玛塞勒先生,有人指控你为少女连环失踪案的罪魁祸首。”话音落地。玛塞勒的神情在那一瞬间出现明显的凝滞。他像是没有听清,微微侧侧头,眉头缓缓皱起,嘴唇无声地嗡动,仿佛在咀嚼“罪魁祸首”这几个字的含义。片刻之后,他的表情终于出现变化——那不是恐惧,也不是心虚,而是一种混杂着荒谬与困惑的神色。“……什么?”他甚至下意识地向后退小半步,随即又稳住身形,目光在娜维娅与那维莱特之间来回游移。,!“有人指控我……”他重复着这句话,像是在确认自己没有听错,“指控我是……少女连环失踪案的凶手?”那维莱特没有回答,只是平静地看着他。沉默本身就是一种确认。玛塞勒深吸一口气,转身看向娜维娅。他的眼神里没有愤怒,也没有被冒犯的敌意,更多的是一种深深的困惑与不解。“娜维娅。”他开口,声音比方才低沉几分,“是你指控的我?”娜维娅迎上他的目光,下颌微微扬起,那双金色的眼眸里没有半分退缩:“是。”玛塞勒沉默片刻。然后他轻轻叹口气。这一声叹息里似乎包含太多东西——意外、困惑、甚至隐隐透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但唯独没有慌张。这位在枫丹商界浸淫多年的老人在最初的震惊之后,很快就稳住情绪,恢复惯常的沉稳。“这一定是有什么误会。”他的语气笃定而克制,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他转过头重新面向那维莱特,郑重其事地说道,“最高审判官大人,我想这是娜维娅对我有所误解。少女连环失踪案的凶手,怎么可能是我?”“尽管个中误会虽然尚不清楚,但既是误会,便总有澄清的办法。”那维莱特注视着他,面上的表情没有半分变化:“根据枫丹律法,面对指控,你有权利委托代理人。你需要指定一位代理人吗?”玛塞勒没有任何犹豫,几乎是立刻摇头:“不需要。”他看一眼娜维娅,目光平和,甚至还带着几分长者般的宽容——那种神色并不带有居高临下的意味,反而像是他真的认为眼前的少女只是在闹一场误会。“既然是误会,说清楚便好,何必劳烦代理人大费周章。”他又补充道:“况且卡雷斯先生当年与我颇有交情,娜维娅也算是我看着长大的晚辈。我相信只要将误会解释清楚,这桩事自会了结。”提到父亲的名字,娜维娅的眼睫几不可察地轻颤,但她没有开口。那维莱特微微颔首。既然双方都选择不聘请代理人,审判的程序便可以进一步推进。他的目光从玛塞勒身上移开,扫过娜维娅,又落在荧的身上,最后投向被告席上的公子。这位愚人众执行官此刻正单手撑着下巴,靠在被告席的围栏上,看戏看得津津有味,仿佛自己完全是个局外人。那维莱特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不过一瞬,便直接移开。双方参与审判的成员悉数到场。指控方是娜维娅与荧,被指控方是玛塞勒,而原本的被告公子达达利亚则依旧站在被告席上——这桩案件的审判尚未结束,他只是暂时不再是唯一的焦点。旁听席上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在等待。那维莱特端坐于审判席上,苍蓝色的眼眸扫视全场,声音沉稳如敲击在审判庭穹顶之下的钟鸣。“好的,既然双方参与审判的成员都悉数到场,请指控方提出你的观点。”:()原神:卡池角色,涅盘之魔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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