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也不必这么多。”我忍住怒气、低声劝说。
“是还不够多。”我猜裴斯文已经尽量不表现得那么“暴发户”了,但他这种一来就成百上千个买的行为,的的确确很暴发户。
我深呼吸了几次,问他:“有这钱做慈善不好么?”
裴斯文笑了笑,说:“我购置的这些东西,基本都与慈善机构有所合作,我付出的款项,有一部分会流入慈善基金,并最终服务于需要帮助的人群。相对富裕的人应当多多消费,更多的消费,更快的流通,更棒的经济,更好的世界……”
“停停停,”我甚至比了个暂停的手势,“你有你的经济学大道理,我有我的心疼钱小逻辑,咱们不分对错,我只想说,这次已经足够了,下次不要再一次性买这么多了。”
“好。”裴斯文答应得很爽快,我有些狐疑地看着他,总觉得他不会“乖乖听话”,但他都答应了,我也不太好在这个话题上多做停留。
看过了堆积成山的名包名表珠宝戒指,裴斯文拉着我的手去了餐厅。
偌大的餐厅只有最前方有两个并排的桌椅,其他区域都是舞台,餐厅的正中央还有半悬在空中的圆台。
我以前跟裴斯文的时候,倒也参加过这样的宴席——仿古代的宫宴,主打是一个边看边吃,看一个节目上一道菜,主打一个“流水宴”。
只是那时候,我们大多会顺道邀请些朋友一起来吃席,显得不那么“奢靡”。
我在心里又腹诽了几句,想着以后要反复叮嘱裴斯文“适可而止”、“适度消费”。
至于现在,钱都花了,当然要和裴斯文一起放松心情、享受晚餐了。
裴斯文问我要不要换装,我没多想,和他一样,换了身宽敞的长袍,只是这长袍下面没有裤子,空荡荡的,但室内的温度不低,再加条裤子肯定会热,我小声问了裴斯文“你穿裤子了么”,裴斯文摇了摇头,我也不再提这事了。
回到餐厅,我和裴斯文坐在了唯二的座椅上。
服务员簇拥而来,为我们点灯、熏香、添茶、倒酒、递菜单和演出单……
有人弯腰在我们的面前,温声询问:“贵宾,开席么?”
裴斯文侧过头问我:“要看节目么?”
“当然。”
裴斯文的手很自然地搭在了我的肩膀上,说:“听他的。”
丝竹声舒缓响起,身着华服的美男美女逶迤入场,开始翩翩起舞。
每当我以为演员已经进得差不多了,又会有新的演员进来。
原本空旷的大厅渐渐变得“人山人海”。
我许久没有体验这种被十多个服务员轮番“服务”的生活了,也许久没有遇到这种数百位演员仅为我们两人表演的场面了。
流水席很好吃,表演也很好看。
灯光摇曳、歌舞升平,裴斯文的手很自然地搂着我的腰,我靠在他怀里,有一种我是妖妃、他是昏君的错觉。
裴斯文举起金樽模样的酒杯,喝了一大口酒,又把他手中的酒杯递向了我。
我闻弦而知雅意,略低下头,喝了他举起的杯中酒。
案牍之下,隔着衣袍,肌肤相贴,一片温热。
表演依旧在继续。
裴斯文凑到我的耳边,蛊惑我叫他们退下,直言:“应付的演出费一分也不会少,相比看他们继续表演,我更想和你在这里肆意放纵。”
我斜睨了他一眼,回他:“我更想看完这场演出,再说了钱是钱,尊重是尊重,对很多演员来说,观众认真地看完所有表演,要比赚到钱更重要。”
裴斯文轻轻笑,他的道德水平其实真的不高,但他一贯很宠着我,也很愿意听我的话。
我们还是一起看完了所有的表演,等演出结束后,我还去和刚刚很喜欢的演员合了照,负责拍照的,自然是我的男朋友,裴斯文先生。
他这时候倒是一改之前很隐晦的不耐烦了,很专注地拍了又拍,最后还喊来了服务员,叫他们给我们、连同背后的所有演员们一起拍了张大合影。
演员们散去,入场的裴斯文底下的工作人员。
他们动作麻利地铺好了床,又在床边围上了一层屏风、甚至推来了一个古色古香的柜子,最上层是茶水喝瓜果,底下还有几个抽屉,看起来东西都备齐了。
“……”我盯着裴斯文看。
“这里没监控,”裴斯文轻轻地牵着我的手腕,但我不必去尝试脱离他,“陪我荒唐一会儿吧,之后再去泡澡也不迟。”
我有点想问裴斯文“你是饿死鬼投胎的么”,怎么一副吃了上顿就没有下顿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