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说说吧。”郑峰终于开口,“这个江州牧,怎么回事?”
市场部经理把提前准备好的材料翻开:“郑总,江州牧的情况,我们摸过底。前身是本地的振兴乳业,本来已经倒闭,后来换了老板,改了名字,主打中老年小罐装。”
“他们的打法很邪门。不打广告,不搞代言,让总经理亲自开直播,把牧场和生产线全摆出来给人看。还搞了个认养奶牛的玩法,消费者下单认养一头牛,奶粉只从认养那头牛的奶里出。”
“噱头。”有人嗤了一声。
“是噱头。”市场部经理点头,“可消费者买账。他们现在的复购率,比我们高出一截。”
“最近他们在大搞免费品尝的活动,在全市搞大促销宣传活动。”
郑峰皱眉,“他们线下怎么铺的?具体说说。”
“全市铺了四十多个促销点。超市门口、社区门口、菜市场旁边,都有。促销员是临时工,三百一天,日结,我们打听过,其中有几个卖得特别凶。”
郑峰的手指在桌上敲了两下。
“我们呢?”
底下人面面相觑。
欧诺佳是外资牌子,牌子硬,架子也大。这些年在江州,基本不做门口促销这种“掉价”的事。总部给的市场费用,大头都砸在广告和渠道上了。
“郑总,要不……我们也上促销?”市场部经理试探着问,“加大买赠力度,再铺一批点位?”
“来不及了。”郑峰摇头。
“我们临时搭台子,搭到什么时候去?点位好谈,人难找。促销这个活,看起来简单,真站到台子后头,一天喊八个小时,能不能起到效果,全看促销员的本事。”
他环视一圈,说出了自己的打算。
“人不用我们自己培养。江州牧不是有四十多个点吗?他们的促销员,全是临时工,三百一天,日结。临时工是什么?临时工就是谁给钱多给谁干。”
郑峰把椅子往前一拉。
“我们给四百。”
“每卖出一盒,再给提成。”
“他江州牧辛辛苦苦搭的台子、培训的人、趟出来的点位,我们把人挖过来,台子往他旁边一立,直接摘果子。”
会议室里有人倒吸了口气。
这手够狠。
“郑总,这……会不会太难看了点?”有人问。
“什么叫难看?市场份额丢了才叫难看。我们是外资品牌,集团看的是报表,不是面子。”
“去做吧。先把他们卖得好的那几个点位的促销员,挨个谈一遍。尤其是城西那家超市的点,我看过数据,那个点是江州牧所有点位里登记量最高的。”
“那个点的促销员,叫什么来着?”
市场部经理翻了翻资料,“高玲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