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豪喝了一口红酒,像是忽然想起什么。
“对了,忘了自我介绍全。”
“我爸是谢明远。”
“江州市副市长,谢明远。”
他说得轻描淡写。
说完了,就站在那儿,笑眯眯地看着杨雪莹,等她消化。
那神情,跟钓鱼的人看着浮漂似的。
杨雪莹心里“咯噔”一下。
副市长的公子。
难怪满厅就他敢喝红酒。
旁边两桌原本竖着耳朵听动静的人,这会儿也纷纷侧目,有人已经掏出手机,低头飞快地点着什么,八成是在查“宏远投资”四个字。
“原来是谢市长家的公子。”杨雪莹把脸上的惊讶调到恰到好处的刻度,“失敬。”
“哎,什么公子不公子的,难听。”谢豪摆摆手,“我爸是我爸,我是我。我做投资,靠的是眼光,不是背景。”
这话他说得脸不红心不跳。
要不是他三句话不离他爸,差点就信了。
又寒暄了两句,谢豪举杯示意,端着红酒踱到别桌去了。
走的时候步子不快,脊背挺得笔直,像在巡视自己的地盘。
杨雪莹站在原地,低头又看了一眼那张烫金名片。
看了一眼,就收进了包最里层的夹层。
她抬眼往门口的方向望了望。
某位董事长这会儿,估计正开着他的仰望,哼着小曲往家走。
躲事的本事一流。
杨雪莹把杯里的橙汁一口喝干。
不知怎么,忽然很想打个电话过去,骂他两句。
想了想,又算了。
骂他什么呢?骂他躲得不够快,害她被一条笑面鳄鱼缠了十分钟?
手机在包里震了一下。
她掏出来看了一眼,是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杨总,今日一见,如沐春风。谢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