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肯定会采取行动。
杨雪莹脑子里飞快地过了一遍:拍桌子走人?骂他血口喷人?
显然都不行。
现在翻脸,她对他接下来的动作一无所知,只能干等着挨刀。
不如先顺着他,探听一下虚实。
如果他有什么行动,也好让李辉提前作好准备。
她换了口气,把杯子放下。
“谢总。你说的这些,我一时半会儿消化不了。”
“不用急着回答。”谢豪又给她倒了点酒,“我这个人,有的是耐心。”
“那我先消化消化。”杨雪莹说,“项链你收回去。今天的话,我认真听了。”
谢豪盯着她看了两秒,笑了。
“杨总果然聪明。”
他收回盒子,动作不紧不慢,好像这东西送不出去,早在意料之中。
这顿饭的后半场,谢豪再没提李辉,聊的都是场面话。杨雪莹应付着,一句没走心。
她嘴上应着,心里在记。他说的每一个字,她都记下来了。
九点半,车把她送回小区门口。
临下车,谢豪又说了一句。
“杨总,好好想想。跟着我,江州牧的总经理还是你。跟着李辉,将来恐怕连跳船求生的机会都没有。”
杨雪莹没接话,关上车门。
她上了楼,关上门,背靠着门站了一会儿。
客厅里阿姨已经带着孩子睡了,屋里很静。
她拿出手机,翻出李辉的号码,没打出去。
这么晚了,电话里说不清。
她把手机放下,去洗漱,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天花板。
李辉的钱到底怎么来的,她其实也没细问过。
她信李辉这个人,但信归信,谢豪的话还是像根刺,扎在那儿了。
那个人既然敢说“查一查就有了”,就一定会去查。
从今晚起,她得离谢豪近一点。
这个人下一步要做什么,她必须第一个知道。
想着想着,她伸手把床头灯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