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眼神很复杂。有同情,有羡慕,还有一点“哥你自求多福”。
李辉去更衣室冲了澡,出来的时候,张玉姗还在门口等。
“你不洗一个?”
“我又没出汗。”她说,“洗个什么劲。”
李辉突然想到什么,“不对。”
张玉姗问,“怎么了?”
“我今天临时改的时间。”李辉看着她,“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张玉姗的眼神飘了一下。
“我说了,我跟踪你。”
李辉没再追问。
他不知道的是,前台那个马尾小妹正躲在吧台后面,攥着手机,心里默默祈祷:哥,你可千万别换健身房啊。
李辉正准备离开,没想到又进来一个熟人。
浅灰色瑜伽服,薄外套搭在胳膊上,头发松松挽着,清清爽爽。
来人是刘诗文。
“李董?”她眼睛一亮,快步走过来,“好巧。”
李辉站住:“是挺巧。”
“我准备来报个瑜伽班,进来问问课程。”她扫了一眼他的训练服,“没想到您也在这儿健身。”
“我也不常来。”李辉道。
张玉姗在旁边,把刘诗文从头到脚扫了一遍。
扫完,警报拉满。
腰是腰,腿是腿,说话声音软,软得像加了糖的银耳汤。
更要命的是那股熟稔劲儿,李董长李董短。偶遇的路人没这个范儿,这位是闻着味来的。
“这位是?”张玉姗先开口。
“刘诗文。”李辉说。
“你员工?”
“不是,算是一个熟人。”
没说朋友,只说是熟人。
刘诗文的心稍微凉了一下。但转念一想,也行,熟人起步,交情是处出来的。
“刘小姐做哪一行?”张玉姗笑吟吟地问。
“我在保险公司。”刘诗文说。
张玉姗点头,“那挺辛苦,天天往外跑吧?我在是银行的。”
她觉得,银行比保险公司强多了。
“是辛苦,比不上张小姐。银行里头,风吹不着雨淋不着。”
“辛苦是辛苦,不过锻炼人。”
“也是,看人识人,都是练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