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那头隐隐传来宴会厅的喧闹,敬酒声,划拳声,隔着两道门,闷闷的。
“怎么,孙总有难处?”
“没难处。”孙鹏咧嘴笑了,“灌酒嘛,我拿手。谢总放心,晚上我给你消息。”
“好。”
电话挂了。
孙鹏在消防通道里站了几秒,才往回走。
回到宴会厅,他没急着入座。正好李辉起身去洗手间,他跟了上去。
洗手间里没人。
“辉哥。”孙鹏拧开水龙头,水声哗哗的,“谢豪刚来电话。”
李辉洗手的手没停:“说。”
“宴席散了,让我约你去唱歌,找家会所,把你灌醉。灌到站不住那种,然后给他发消息,等他安排。”
“安排什么?”
“他没说。”孙鹏关了水龙头,转过身,“辉哥,我干了这么多年销售,灌人的酒局见得多了。灌醉一个人,顶多算个开头,后头等着你的,才是真东西。”
“嗯。”
“你听我的。”孙鹏盯着他,“一会儿回桌上,酒能不喝就不喝,能躲就躲。他既然说了要灌你,桌上八成有他的人。你每喝一杯,都可能是算好的。”
李辉抽了张纸,慢慢擦手。
“我有分寸。不会喝醉。”
“分寸个屁。”孙鹏急了,“人家是做了局等你!”
“慌什么。天还没塌。”
说完他推门出去了。
孙鹏站在原地,听着走廊里渐行渐远的脚步声,心想真是皇上不急太监急。
他也推门出去,回了酒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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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席过半,敬酒的高-潮来了。
经销商一桌一桌轮着来,主桌跟前就没断过人。李辉端着杯子,谁来都碰,碰了抿一口,话不多,礼数不缺。
孙鹏坐在隔壁桌,眼睛跟钩子似的,挂在主桌那边。
一个服务小姐端着分酒器过来,给李辉续酒。小姑娘十八九岁,手生,转盘正好在转,她手一抖,哐当一声。
李辉面前那只小酒杯被带倒了,磕在转盘边上,骨碌碌滚下去,摔在地上,碎成几瓣。杯子里的酒泼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