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民警看了她一眼:“你倒是痛快,行,那你第一个。”
孙鹏挤过来想说话:“警察同志,这事——”
老民警抬手拦住他,问他叫什么,动手没有,往前冲了没有。
“我叫孙鹏,我没动手。”孙鹏老实说,“我一直在后头拦着来着,嗓子都喊哑了。”
旁边几个民警核对了口供,工人和对方的人说的都对得上。
这个高个子确实没动手,满场就听见他喊别打了别打了。
“那你不用去。”老民警说,“留下把人安抚好,该回厂回厂,谁也别再惹事。”
杨雪莹被带上警车之前,把孙鹏拉到一边,压着声音交代。
“直播切片让人盯着,一个都不许删。”
“工人登记完就回厂,工资照发,谁家里有事厂里兜着。”
“再帮我给李辉打个电话,就说我去所里喝茶了,让他别急着捞我。”
孙鹏一愣:“别捞你?”
“对。”杨雪莹拉开车门,“事情越大越好。”
她说完坐进警车,车门砰的一声关上。
三辆警车带着七八个人走了,扬起的土半天才落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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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雪莹那场直播,当晚的切片就传得到处都是。
化工项目贴着牧场开工、手续合法老百姓没处说理,这几句话被截出来,转了一遍又一遍。
认领羊的那个大姐连夜发了条视频,说她花一千九百八认领的羊就在那片场上吃土。
那条视频底下,评论两万多条。
第二天一早,市里的电话就打到了区里,口气很不客气。
问青阳洼怎么回事,问工人冲击工地怎么回事,问那个直播怎么回事。
网上吵成这样,区里干什么吃的。
电话打了一个多钟头,办公室的人都听见里头嗓门高了几回。
周仁没在电话里解释,只说了一句,我亲自过去汇报。
挂了电话,他在椅子上坐了两分钟,把要说的话在心里过了一遍,才让司机备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