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玲玲愣了两秒,随即把包往沙发上一扔,脸上堆起笑。
“应该的应该的,大喜事!”
她换了鞋,自己去厨房拿了副碗筷,在李辉对面坐下,倒了半杯酒,举起来。
“来,李辉,我敬你一杯。虽然咱们离婚了,但毕竟夫妻一场,我替你高兴。”
李辉看了她一眼,端起杯子跟她碰了一下,喝了。
高玲玲一仰脖子干了,又给自己倒上。
“就是电视上说的那块地吧?一个多亿?”她咂了咂舌,“李辉,你是真出息了。你看我,到现在连个正经工作都没有。”
这话说得半真半假,桌上没人接。
“以后有什么使唤我的地方,尽管开口。”她又拍了拍胸口,“跑腿的事,我还是能干的。”
李辉笑了笑,没接这句话。
高母在旁边撇了撇嘴,没理她,转过来笑眯眯地看着李辉。
“李辉,阿姨问你个事。”
“您说。”
“你也该再婚了吧?”
桌上静了一下。
高舒晚的头埋得更低了。高父端着酒杯,手顿了顿。
“你看,你和舒晚这么好,知根知底。”高母接着说,“我们本来就是一家人,以后,还当一家人吧?”
高玲玲脸上的笑僵住了。
她看看她妈,又看看低头不语的妹妹,再看看坐在主位上的李辉,终于回过味来了。
“妈,你在说什么呢?”
“我说错了吗?”高母理直气壮,“李辉和舒晚一直都好,两个人也般配,我觉得挺好啊。”
高玲玲端着酒杯,手指一点一点收紧。
李辉很尴尬。
高舒晚更是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知道妈妈肯定会搞事情,但没想到会搞成这样。
“妈,你不要说这些了,烦死了!”高舒晚怒道。
“哎,我这不是为你好嘛,女追男……”
“行了!”高玲玲受不了了,把筷子拍桌上,“你们当着我的面安排相亲?也太欺负人了吧?”
高母:“这不是相亲,这是说正事。她们早就认识,相什么亲?你只是个前妻,你急什么?你把握不住的好东西,还不能让你妹妹把握住?”
高舒晚也受不了了:“妈你不要再说了,你再说我马上走!”
高母只好道:“好好好,我不说。反正你看你姐就知道了,过了这个村,可就没那个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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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高家出来,快九点了。
高母一直送到楼道口,手里还拎着一袋打包好的排骨,硬塞进李辉手里,说拿回去热热就能吃,下周末再来。
李辉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最后拎着下了楼。
高父也跟了下来,站在楼道口叮嘱了一句,路上慢点开。高玲玲没下楼,不知道在屋里干什么。高舒晚应了一声,把车打着了火。
晚风从车窗缝里钻进来,两个人都没说话。
开出去两个路口,高舒晚先开口了。
“我妈那个人,势利眼,一天到晚胡说八道。今天在桌上说的那些话,你别当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