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再醒来时,琳然已经躺在了医院的病床上,祝莹和万以清坐在她旁边,见她醒来,祝莹马上按了铃,着急忙慌的问“你怎么样?还有哪里难受的吗?”
琳然眼神逐渐聚焦,她做了一个好长的梦,长到她差点没醒过来,甚至在醒来后还心有余悸,她不知道梦里发生的是不是真的,一时间分不清梦境和现实。
她喉咙干痒,费力从喉间挤出一个字“水。”
“啊,马上马上。”祝莹转身倒了杯水,然后轻轻扶着她喝水。
喝完喉咙总算舒服了点,她坐起来靠在床头,眼睛四处看了看,皱眉。
祝莹见她这样主动解释“当时警察赶到现场的时候,才发现陆文和闻刚已经被拷住了,然后他们听到远处传来声响,赶过去的时候就发现你已经晕倒在那了。”
原来不是梦啊,那都是真的,琳然一时间接受不了,她眼神空洞的看着对面的电视机,整张脸毫无生气,蓦地想到了什么,她有些着急的问万以清“秦砚骁有没有对你做什么?”
万以清怔了怔,随即反应过来“我没事,是许年安,他给许年安注射了不明液体,医生说必须要特效药才能有救,我没有办法只能给他打电话,后来你被送到医院,警察带着陆文找到我,他说是秦砚骁让他把特效药给我的。”
琳然松了口气“拿到药就好。”
她陡然想到了江瑶,哑着嗓子问“江瑶呢?”
祝莹沉默半响才道“警察赶到的时候江瑶已经没了气息。”
听到这,琳然眼眶泛红,无声掉落一滴泪,砸在用力捏着被子的手背上。
“沈槐序他,是不是也……”琳然声音发抖,心中隐隐有了个猜想,但她还是不敢相信。
“嗯。”祝莹抿了抿唇,迟疑许久才点头低声回了个嗯。
琳然蓦地苦笑一声,眼泪像开了闸的洪水,一时间滚滚而下。
她嘴唇颤抖,脑海里浮现一个名字,挣扎了许久,想问又不敢问,怕听到某个不好的答案,思虑了好一会儿她还是没忍住问“那季宴屿呢?”
祝莹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话来,好在这时医生及时走了进来,打破了这一室的尴尬。
医生进行了一系列的检查,确保没什么问题后随便嘱咐了几句便离开病房。
琳然没听到想听的答案,猛地掀开被子起身下床,祝莹拦不住她,只能无力的跟在她背后走出病房。
“医生说你现在要好好休息,有什么事都等好了再……”
祝莹剩下的话被堵在喉咙,她竟然在病房外的走廊上又看到了沈槐序的父母,顿时头疼的拍了拍额头。
琳然抬头望着沈父沈母,他们好像一夜之间苍老了十几岁,耳鬓头发斑白,整个人憔悴不以,沈母眼眶泛红的望着琳然,勉强笑了笑“你刚醒,身体还没好,先进病房里吧!”
琳然像是一只提线木偶一样,茫然的跟着他们进了病房。
她想到沈槐序,一时间愧疚感涌上心头,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的父母,只能一味的道歉“对不起,我……”
琳然还没说完就被沈母打断。
“别说了,我们不想听你道歉。”
琳然手足无措,她死死咬住嘴唇,因为躺久了有些双腿发软,她往后踉跄了几步,祝莹及时扶住她。
“琳然,我们沈家到底欠了你什么?我的女儿因为你而死,现在我的儿子也因为你而死!你非要逼死我们才甘心吗?”
沈母声泪俱下,她极力压抑着情绪,没有大吵大闹,用尽可能平静的语气对琳然道。
琳然没有逃避,她上前一步,双膝一屈重重跪在了沈父沈母面前。
“你以为这样我们就会原谅你了吗?”沈父沉着脸冷哼一声。
琳然眼眶泛红,眼神坚定的望着他们“我不奢求你们的原谅,沈槐序他救了我,我欠你们家两条命,你们想让我怎样我都没有怨言!”
沈母捂着嘴哭到肩膀颤抖,已经处在崩溃的边缘,她从包里摸出一封信扔到琳然面前,然后拉着沈父决绝的离开了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