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谨安吻的贪婪又迫切,柔软的唇肉让他忍不住发狠的碾磨,唇上的伤口都再次流血,被他用舌头舔走送到翁斐嘴巴里去。
他们的第一次亲吻,是带着血腥味的吻,夹杂在泛滥的口水中被他像是琼枝甘露般不停吞咽。
嘴巴里的舌头在逃跑,那双从震惊回过神的碧绿色眼珠冒出恐惧以及对这个亲吻的排斥,他不敢看,于是闭上眼睛吻得更加凶狠。
像是要把翁斐拆吃入腹般。
掐着翁斐下巴的手用足了力气,控制住了他的挣扎让他无法逃出自己的手心。
只能被自己品尝。
“先生?”
突然冒出的声音让许谨安眼睫抖了下,意识到不对,这张被他用唇舌堵死的嘴不应该发出声音才对。
瞳孔一晃,就见翁斐还好好的跪坐在他腿边正关心的仰视着他,他一时恍惚,露出迷茫的神态。
“您怎么了?”
许谨安这才反应过来刚刚的一切不过是自己的幻想,虽然遗憾但不禁松了口气,如果刚才的事情真的发生翁斐大概永远不会再关心自己,怕是看自己一眼都觉得恶心。
经历过无数大风大浪,枪林弹雨也闯过的许谨安这会儿因为后怕出了身冷汗。
他扶了下额:“没事,昨晚没有休息好。”
翁斐:“那您今天在家好好休息,港口的事儿您放心,我会尽快联系秦无虞的。”
许谨安不再看他,点了下头。
翁斐出门前他还嘱咐了管家句:“照顾好先生。”
出门后的第一件事就是联系秦无虞,在他的大号上,像模像样的询问秦无虞今天有没有时间见一面?
秦:【今天不行,明天吧,晚九点老地方?】
这也是两人商量好的,谁都不是闲人,不是临时起意想约就能约到的。
翁斐抑制不住的激动,只要成功他就再也不需要这么提心吊胆了,他退出和秦无虞的聊天框,被他置顶的许谨安头像是他蓝色的眼睛,只有一只,放大到可以把整个头像填满。
就好像这只眼睛一直在默默的注视着你。
他贪恋又恐惧这种感受。
食指隔着屏幕放在那只眼睛旁,如果父亲只看着他就不会再看到别的女人就不会娶妻生子,可只看着他又会看到他那颗自私又阴暗的心脏是何种扭曲的丑陋形状。
这个不想被父亲看到。
……但也是早晚的事。
13岁那年他同桌父亲再婚,年底他有了个弟弟,在那之后他变得阴郁寡言开始打架逃课,从原本成绩拔尖的三好学生变成不学无术的小混混。
退学的前一天他收拾着东西突然说:“翁斐,别让你那个养父娶老婆生孩子。”
翁斐有点懵的看着他,他是能理解他的意思的,只是脑袋好像无法接收处理这个信息。
毕竟他那时候只有13岁,心脏就和身上崭新的蓝白校服一样干净纯粹。
“我这个亲生儿子都是这个下场,别说你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了。”
他突然凑近,那血红的眼睛吓的翁斐抖了下:“记住了,别把属于自己的东西让给别人!不然你会连骨头都不剩。”
翁斐在很多年后才明白,他那些话其实是说给他自己听的。
但翁斐的确记住了,尤其是有次父亲带回来的女人说二楼好,问他以后愿不愿意让出来给弟弟妹妹住。
还没成为他父亲的老婆就已经开始惦记他的东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