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你说太后的组玉佩?!那可是太后从楚国带来的陪嫁,怎么可能那么轻易给嬴政?!”
“娘不是让你在太后面前要嘴甜点吗!”
成蟜不知所措,哭了起来。
“蟜儿的嘴已经很甜了,可是太后她不理蟜儿……太子哥哥也不理蟜儿……”
骊姬脑中思索起来,所以,方才嬴政来华阳宫是为了请安……根据她们所说,华阳太后赐予了嬴政楚国的组玉佩?
那便有意思了。
如此贵重的礼物,又是楚国的形制,就是在昭示华阳站在嬴政这里,楚国也站在嬴政这里。
即便韩姬成蟜讨得夏太后欢心,可夏太后背靠的韩国如何比得上强楚?
恰此时,一人自转角出现。
甫一出现,韩姬立刻牢牢抓住成蟜,低声:“蟜儿!别说了!”
竟是赵姬。
赵姬缓缓踱步行近:“韩姬,多年不见了啊。”
韩姬低头:“王后。”
赵姬站定,眯着眼睛看着面前的韩姬。
韩姬怀里的成蟜,看起来幼小、可怜。
赵姬:“韩姬,你也是有孩子的人,你怎么想不清楚,害人者终将害己?”
韩姬面色大悚,看了一眼成蟜,瞬间软倒在地浑身抖若筛糠。
“妾听不懂王后在说什么。”
赵姬美艳的面容宛若蛇蝎般一眨不眨盯着韩姬,眼中的讥诮几乎都要流露出实质:
“听不懂?放火、坠崖、截杀,哪一件你脱得了干系?!”
韩姬死死绷住唇,不再言语。
赵姬居高临下盯着赵姬,将静默拉长,直至成蟜哭了出来。
“不承认?没关系,他不肯治你们母子的罪,我来治。”
留下这句话后,赵姬拂袖而去,讥诮冷笑。
赵姬行于繁复的秦宫中,亭台楼阁,曲曲连连,好似昨日那般,没有尽头。
赵姬行至暗处,那里有个侍卫立于角落。
“韩姬表兄韩立于函谷关意图截杀政儿的事情,还请吕公多多留意找出证据,就说——”
赵姬眸光微动:
“我有大用。”
侍卫恭顺点头,转身离去。
赵姬深呼一口气,抬头看天。
湛湛清清,已有几分春日之晴朗,可是她并无心思赏看。
犹然记得无数个在赵国的水深火热的日子里,她就是这么看着天,企盼着有朝一日苦尽甘来。
如今终于熬到头,可是似乎她心中并不轻松,反倒是愈发焦躁怅然。
如今的一切,都是他们母子应得的,没有任何人能抢得走。
……
夜。
嬴政归于寝殿,却发现骊姬不在。
他想了想,来到书房,翻开今日下午吕不韦给他的几本秦法,细细研读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