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宫,只是宫殿,和家又有什么关系?
“你心安的地方,就是家。”她低头,说了句模棱两可的话。
他会心安吗?
不会。今日不会,明日不会,以后应当更不会。
所以,他永远都不会有家。
他的苦痛可能,才刚刚开始。
可……嬴政也不能受苦。
哪怕是现在,她骗也要将他骗高兴。
嬴政会想听到什么呢……
耳边声音响起:“所以,骊姬身边,是政的家吗?”
她忽然说不出话了。
那一瞬间,脑中只回荡着“家”这个字。
一遍遍,一下下。
一股前所未有的无措、失控感自心头升起。
怎么可以和她要“家”这种东西呢?
她有些愤怒,愤怒于嬴政不懂事问出这种话,又一次触及她的边界,她只是一个和他毫无关系的神仙——
她真的厌恶。
厌恶嬴政再三将她逼至边缘。
拿着这些可笑的概念一遍遍问她。
她几乎就要将伤人的话说出口了。
可是她低头,看见嬴政将头靠在她的脖颈间,他的呼吸拉得很长。
他……很痛吗?
他在痛。
忽然,脑海中什么都没有了。
一片空白。
她伸出手,去触及他的面颊。
湿热滚烫。
那一瞬间,心中传来骇然,她开始有些慌张,伸出手,想要将他面上的湿润擦掉。
她看不见,看不见嬴政的表情,她不是故意的,不是故意让嬴政受苦,不是故意让嬴政难过,让他……
她擦得越来越快,甚至最后近乎是捧着他的半张面颊于掌中摩挲。
“……对。”
她除了顺着嬴政的话往下说,又能说什么呢?
她只能纵容。
“我身边,是你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