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赫然是嬴政的锦履。
仍然是那副从容不惊的模样,如果不是嬴政手持一把六尺长剑,剑上滴滴答答淌下什么,韩立当真是要以为嬴政是在闲庭信步了。
而嬴政唇角的清浅笑意也早已消失得一干二净。黑眸看向他,好似一泓深潭,照不进半分色彩,浓沉到肃杀。
恐惧侵入骨髓。
韩立发现,以自己年近四十自以为是的阅历,居然看不透面前这个喜怒不形于色之人。
他被骗了。
被诱骗到嬴政面前。
……
又是满身腥热。
嬴政这一次没有擦去面上的星星点点。
他面无表情蹲下,拾起在他脚底之物,高高举起,厉声喝道:
“乱臣贼子,现已伏诛!”
他黑眸沉沉,盯着城墙上早就吓得面色青白群龙无首的弓箭手。
成王败寇,若是方才这贼人胜了,那么他就是假太子,死无对证。
可他赢了。
嬴政举着韩立项上人头转过身来,以示仪仗。他眸光落在仪仗中几个被押解在地之人时,冷冷下令:
“王翦!动手!”
“是!”
霎时,又几声破空声,几声惨叫响在仪仗中。
城墙上的弓箭手彻底丢下了手中武器。
礼官见状,连忙走上前去:“开关口!开啊!”
……
赵姬吐了。
赵姬吐得很厉害,浑身冷汗。
嬴政一身腥血,站在马车前。
医师面色犹豫:“太子,王后这是惊吓过度,方才……”
嬴政默默颔首:“孤知道了。”
初入函谷关,命人解救了关都尉和亭啬夫,仪仗也需要修整。
他也要沐浴重新换上衣裳。
尤其是,刚才他动作太快,波及了骊姬。
骊姬方才一直在敏锐观察着弓箭手和周围人的动静,死死防备着,因此嬴政迅速动手,她也并未分出神去躲闪。
于是……沾了满身的血。
干在她身上了。
骊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