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炉之中,药液重新归于平静,缓缓凝聚,重新开始朝着丹形蜕变。
南宫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抹去额头的冷汗。
他转头,望向龙缺,那双老成的眸子里,第一次浮现出了一抹真切的凝重。
“龙缺。”
他缓缓开口。
“你方才的魂力……”
“当真是,让本座刮目相看啊。”
南宫炎望着那尊终于平静下来的丹炉,又转头看向龙缺,那双老成的眸子里,震惊之色久久未曾散去。
“龙缺。”
他缓缓开口,语气中是毫不掩饰的震撼,“你方才爆发出的那股魂力,当真是老夫生平见过的最强魂力,便是老夫巅峰之时,恐怕也要略逊你一筹。”
他又补了一句:“不,或许不止一筹。”
南宫炎说这话时,那双与稚嫩外表极不相符的眼睛里,满是凝重。
他活了百万年,自问魂力之浑厚,在整个天丹殿无人能出其右,可方才龙缺爆发出的那股魂力,浩瀚得如同深渊,深不可测,竟让他这堂堂圣阶炼丹师,都生出了一种渺小之感。
龙缺闻言,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是一阵汗颜。
他哪里有什么惊天动地的魂力。、
方才那股浩瀚如渊的魂力,分明是杀戮道祖暗中提供的。
这位活了数千万年的道祖级大能,哪怕如今只剩一缕残魂,其魂力之浑厚,也远不是南宫炎能够想象的。
换句话说,方才那一炉圣丹,南宫炎其实是在与一位道祖级别的存在,一同炼制。
有这等人物在旁相助,那炼丹的过程能不顺利,才真叫怪事。
识海深处,杀戮道祖得意地哼了一声:“小子,现在知道老夫的厉害了吧?若非老夫出手,就凭那老头儿一个人的魂力,那炉圣丹早就炸了,哪还能炼得成。”
龙缺心中暗笑,面上却不露分毫,只是谦虚道:“殿主过誉了,弟子不过是侥幸,恰好魂力充沛罢了。”
南宫炎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却没有追问。
他活了这么多年,自然明白,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
龙缺既不愿说,他也不会强逼。
……
炉火渐渐收敛,那尊赤金丹炉,发出一声悠长的嗡鸣,随即,炉盖缓缓掀开。
一股浓郁到极致的丹香,如云似雾,瞬间弥漫开来,沁人心脾,闻之便令人精神一振。
“成了。”
南宫炎微微一笑,那张稚嫩的小脸上,难得地露出一抹满意的笑容。
他屈指一引,三枚流转着玄妙道纹的丹药,自炉中飞出,稳稳落在他掌心。
那三枚丹药,通体流转着柔和的光华,丹香馥郁,丹韵隐隐,正是那下品圣丹。
太清九转圣丹!
光是那股丹香,便让人浑身舒泰,仿佛连神魂都被洗涤了一遍。
南宫炎将其中的两枚收入玉瓶,将最后一枚,递到龙缺面前。
“这一枚,你拿着。”
龙缺一怔,连忙推辞:“殿主,这圣丹珍贵异常,弟子无功不受禄,怎敢……”
“拿着。”
南宫炎不由分说,将那枚圣丹塞进龙缺手中,语气中透着一股不容置疑,“你方才助本座炼成了这炉圣丹,于情于理,都该有你一份,况且此丹服下,对日后的修行大有裨益,你正用得着。”
龙缺只觉掌心一沉,一股温润的药香,顺着鼻尖钻入体内,令人神清气爽。
他心头一暖,郑重接过,拱手道:“多谢殿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