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宣眉头微动,解决了一个麻烦,还有另外一个麻烦。
他侧身望向南荣筠。
在他目光投过去的刹那,姑娘长睫轻颤,悠悠转醒。
眸色迷蒙,迷茫道:“我怎么了?”
音色清寒,似飞泉漱玉,碎冰相击,冰沁沁的透出一股清冽之意,同她的人一般。
画檐小嘴叭叭抱怨,“娘子,您方才走得好好的,忽然有人从天而降,好险没将您砸中,却把您吓晕了!”
“是吗?”
清澈的眸光缓缓投至褚宣身上。
褚宣上前抱拳,干脆利落认错,“我行事不妥,吓住了娘子。”
仙子浅浅勾唇,笑如月昙,“是我自己不中用。”
她扶着侍女的手站起,往前进一小步,微微屈膝,“郎君不必多礼。”
起身的瞬间,她身子微微一晃,毫无预兆朝褚宣倒去。
褚宣及时伸手,双手握住她的肩,阻拦她继续往下倒。
望着两人之间的空隙,南荣筠:“……”
“娘子可能站稳?”
南荣筠勉强动唇,“能,多谢郎君。”
肩上的手抽离,她咬牙,倏地往前冲。
额头撞到硬物,两声痛呼交叠,两人一同摔下。
“宣哥!”
“娘子!”
南荣筠疼得眼冒泪花。
他的下巴是石头做的吗?怎么这么硬?
褚宣后背阵痛,他无语地望着身上的姑娘,“我说这位娘子,你不是说能站稳吗?”
“对、对不住,实在对不住。”
南荣筠苍白面庞透出浅薄红晕,“我大病初愈,实在没想到这身体如此虚弱,这位郎君……抱歉……”
她如此说,褚宣也不好苛责,“能否起来?”
“……能。”
南荣筠撑住褚宣胸膛,正欲起身,掌下忽然一硌,她匆匆垂睫,一枚荷包落入掌中。
心念急转,她快速解开荷包,收入袖中。
腰间一阵细密酥麻,麻得褚宣怪难受的,他绷紧腰腹肌肉,等待南荣筠起身。
偏那姑娘动作慢吞吞的,磨人得很,褚宣恨不得替她动作。
好在两名侍女赶来将她扶住,她离开的刹那,褚宣立即翻身而起。
“宣哥,没事吧?”
柳方煦凑近。
“我能有什么事?”
褚宣嫌弃推开他脑袋,没管隐隐作痛的下巴,目光挪向南荣筠。
“娘子可要去医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