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荣筠收回目光,余光再度掠过画像。
那张脸映入眼帘,与记忆中的某张重合,她眼眶倏地睁大。
“停车。”
“吁。”
荣贵拉停马车,“娘子怎么了?”
南荣筠不语,提着裙摆匆匆忙忙下了马车,小跑至画像前,仔仔细细盯着那张脸。
照晴和画檐匆忙跟上,不明所以。
“犯人窦杰逃窜在外,有觅其踪者,至衙门回禀,可得一贯赏钱。”
照晴念出悬赏令上的文字,不解问:“娘子看这个作甚?”
南荣筠掐住指腹。
她见过这张脸,在跟随褚宣杀入望京的起义军里。
难道今日褚宣是为他而来?
他现在这个时候,就已经在暗中积蓄力量了?
南荣筠眼睛越发明亮,迫不及待道:“快,去城东。”
城东的氛围紧张怪异,一下马车,便见大树下聚集了数十位婶子,低声讨论着什么。
南荣筠听见有人后怕道:“哎哟,大早上的十几名官差老爷闯进来,可把我吓坏了。”
“可不是,吓得我两股战战,生怕是我家那口子惹了事。”
“你们说,官差老爷到底来做什么的?”
“听说是来抓两个杀人犯的。”
“天老爷!咱们城东居然有杀人犯?他们藏哪儿了?”
“我见官差老爷像是往裕来巷去了。”
南荣筠轻敲车门,“阿贵。”
不一会儿,车门打开,露出荣贵的脸,“娘子有何吩咐。”
南荣筠取下腰间荷包,“去寻个人问问,裕来巷在何处,附近可有别的巷子,最隐秘的出口又在何处。”
荣贵双手接过,“是。”
南荣筠回身,遥望远处白墙黑瓦。
心中暗自祈祷。
希望来得及。
……
“阁下究竟是谁?”
幽暗逼仄的巷子里,一身短打的黑脸汉子满脸警惕逼问。
他手里拉着一位姑娘,姑娘脸上似是蒙了锅灰,同样黑黢黢的看不清五官,腰和手臂都受了伤,鲜血透过被刀划破的衣袖往外渗,余光不住往四周巡睃,戒备得犹如受了伤的兔子。
二人前侧,玄衣箭袖的男子面上蒙着黑巾,只露出一双熠熠桃花目。
游刃有余地挥刀斩落箭矢,他眼睫一抬,慢声道:“逃出去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