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荣筠提步跟上。
马车悠悠回城,将褚宣送到褚府门口,南荣筠跟着下了车。
“今日多谢筠娘子出手相助。”
迎着年轻男子潋滟真挚的眼睛,南荣筠微歪头,反问道:“那,褚郎君可有谢礼?”
“谢礼?”
褚宣微怔。
他身边同龄娘子不多,也没送过礼,一时不知该送什么,索性把问题抛给南荣筠,“你想要什么?”
南荣筠沉吟须臾,眸光明澈,“那不如,褚郎君请我吃一顿饭?就在江胜阁。”
“只是吃饭?”
褚宣惊讶。
“对,只是吃饭。”
南荣筠眼睛微弯,“明日午时,我们在江胜阁见面。”
褚宣应了,“好。”
南荣筠搭着照晴的手上了马车,立在车辕上,她微微一顿,回身道:“明日不见不散。”
耳畔坠子一晃,姑娘的身影消失不见。
褚宣目送马车驶远,正欲转身,忽地一停。
视线下落,只见脚边躺着一块素白帕子。
他将帕子拾起,翻开一看,正中绣着一丛兰花,栩栩如生,丝丝兰花香从中溢出,仿佛刚离体不久。
褚宣攥着帕子,转动腰间荷包。
原先空荡荡的地方多了朵兰花,与帕子上的如出一辙。
这小娘子,心思够明显的。
也不知她是单纯还是无畏,也不打听打听,他褚宣在临安府是个什么名声。
居然敢往他面前凑。
褚宣收起帕子,一手握刀,一手枕在脑后,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进了府。
刚过府门,一道平淡嗓音幽幽落下。
“回来了?”
褚宣闻声抬头。
几步之外的月台上站着一名中年人。
身着靛蓝长衫,腰系玄色腰封,掺了白丝的头发藏在官帽里,双手负于身后,经过岁月沉淀与多年官场沉浮的眼睛含着威严,眉心三道竖纹满含肃意,居高临下地睨着褚宣。
“爹。”
褚宣笑着迎上去。
褚望钦的目光从他手上刀柄划过,没过问他拿刀作甚,只道:“又去哪儿鬼混了?”
“我可没鬼混,就是出了趟城。”
褚宣吊儿郎当回,若说重生最大的好处,就是他爹尚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