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豆大的雨珠从天上掉下,正正砸在南荣筠脸上。
眼下泪痣被水洗净,肌肤清透如玉,显出几分楚楚动人。
褚宣一动不动地望着她。
视线太过热烈直白,南荣筠微微垂首,指腹点去那滴雨珠。
“下雨了。”
“轰隆——”
似在回应她的话,空中一声轰响,大雨瞬间倾盆。
“看来一时半刻走不了了。”
褚宣的话落定,下一刻,南荣筠手腕一紧,尚未反应,便一阵风似的被人拉进了街边酒楼。
“进去躲躲吧。”
南荣筠回神,轻应了一声,目光控制不住往下挪移,落在手腕上。
松松圈住她腕子的手极大,手指绕了一圈仍有余地,皮肤是正常的颜色,不白也不黑,与她放在一处,却形成鲜明的对比。
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指腹生有厚茧,肌肤相触的地方传来酥酥麻麻的痒意,让南荣筠不觉生出退意。
她抬睫觑向褚宣,见他并无松手之意,暂且忍耐下来,对照晴道:“去要间厢房。”
照晴称“是”。
雨天少客,不过须臾她便折返,“娘子,上楼吧。”
步子一动,褚宣这才察觉自己拉着小娘子的手,长指一松,若无其事收手。
南荣筠敛睫,轻声道:“好。”
这时,拴好马的荣贵走到酒楼月台,脚下一连串的水渍。
照晴惊讶,“怎么身上都湿了?快进来。”
荣贵摇头,“我就不进去了。”
南荣筠偏头拧眉,“那怎么能行?便是身体康健,也不能穿着湿衣,照晴,你去问问小二可有换洗的衣物,替阿贵买一身,将就穿一穿。你们俩也去后厨烤烤火,去去寒气。”
照晴应一声,快步去了。
荣贵无法,只得步入酒楼。
很快,一名伙计带荣贵去换衣裳,另一人领着众人去二楼包厢。
褚宣瞥眼荣贵高大结实的身板,“你这个车夫,倒像是个习武之人。”
南荣筠意外,“郎君看人真准,阿贵的确自幼习武。”
她盈盈浅笑纠正褚宣话中错漏,“不过有句话郎君却是说错了,阿贵并不是我的车夫。”
褚宣喉间发出一声问腔,“哦?”
伙计恭敬道:“客官,包厢到了。”
南荣筠颔首,“有劳。”
画檐推开包厢门。
照晴要的是酒楼最好的包厢,屋中摆放八仙桌,其上放着一圈茶具,四个角落皆有时令花卉,极为亮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