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方煦狼狈收回视线,暗骂自己见色起意。
柳方煦啊柳方煦,你长点脑子吧!
江娘子罗敷有夫,再不收起色心,万一给她带去困扰,你难辞其咎。
心思一正,柳方煦一扬马鞭,去追褚宣。
视野里,一道朱红身影策马而去,江玉妃越过他,注视着南荣筠的花轿。
清疏在一旁轻声提醒,“娘子,我们该回了。”
江玉妃垂睫,轻声道:“走吧。”
……
哭了一阵,南荣筠头痛不减,一路吹吹打打不停,更是扰得她眉头紧蹙。
忽地,前头同样传来敲锣打鼓声,她掀开一角轿帘,问道:“前面怎么了?”
照晴踮脚一探,“貌似也是送嫁。”
画檐笑,“许是今日日子好,成亲都凑一块了。”
喜娘听了,随口道:“听说城南的李老爷家也是今日嫁女。”
回头见南荣筠掀了帘子,忙道:“新娘子快把帘子放下。”
南荣筠无奈,只能放下轿帘。
两个送亲队伍相对而行,好在这路够宽,互不干扰。
对面的新郎对褚宣颔首致意,褚宣拱手,与他错开。
柳方煦驾马凑上去,小声道:“宣哥,那人我怎的从未在临安见过?嚯,长得够俊,够有气派。”
褚宣把他肘开,慢声道:“临安这么大,你还能认得所有人不成?”
柳方煦耸肩,“说得也是。”
队伍中,两顶花轿相遇,红绸披挂,喜庆不已,外表看着竟别无二致。
倏地,几个鞭炮不知怎的滚到队伍中,只听“啪”的几声炸响,马儿受惊,不受控制地乱窜,两支队伍霎时乱作一团。
“啊!”
“停下、停下!”
尖叫声与怒斥声交织,慌乱在人群中蔓延,照晴画檐被人挤开,与“哎哟”叫唤的喜娘撞在一处。
二人把喜娘扶起,“可摔着了?”
喜娘摆手,“没事,没事。”
回到花轿前,却见轿夫不知所踪,她忙道:“轿夫呢?”
画檐一看,轿夫已被人潮卷走,慌乱躲避着受惊的马儿。
她踮脚招手,“这儿,这儿,快回来!”
照晴隔着帘子问:“娘子怎么样?”
过了许久,轿里传来一声有气无力的虚弱回应,“我无碍。”
听见回声,照晴安了心,与画檐一道去拉轿夫。
褚宣和柳方煦一道安抚完受惊的马儿,重整迎亲队伍。
清点完人数,柳方煦着急,“宣哥,我们快走吧,别误了吉时。”
褚宣翻身上马。
启程之前,他回头看去。
四个轿夫抬起花轿,随时准备动身,方才那伙迎亲队伍许是怕耽误吉时,早早地走了,如今连影儿都瞧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