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什么事了?
伊索斐洛循着声响往大厅深处走去,周围几十双眼睛目送他前进。
一间单独隔开的牢笼映入眼帘,撞击声正从这只铁笼传来。
伊索斐洛靠近,映入眼帘的是一个黑色毛球撞击身前铁笼的模样。它一遍又一遍撞向冰冷铁壁,摔回笼中,又继续起身撞击。
它身形瘦小,绝不可能冲破这坚固的枷锁,皮毛早已被锋利铁片划开,殷红的血迹从伤口不断渗出。但它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不知是什么让它如此执着而坚定。
就在伊索斐洛站定时,那只药灵动作骤然停止。
它抬起头,直直盯着面前的黑发少年。
四目相接的刹那,伊索斐洛一眼认出它正是当时失控狂暴的那只药灵。
此刻,这只药灵的眼底带着急切的渴求,喉咙里翻滚着细碎呜咽,两片黑翼从笼缝间伸出,又不停地轻轻颤动。那样子好像等待被认领的幼崽,在拼命朝他招手。
奇怪,它怎么会做出如此诡异的姿势。
经过上次暴动,所有牢笼都进行了加固,任凭药灵如何发狂都不可能挣脱。
既然牢笼如此坚固,伊索斐洛心中突然生出一个大胆的想法——这药灵的失控,究竟是不是与他有关。
药灵的狂暴有三种可能的情况:其一,与佛瑞德赠予的护身物件有关;其二,与他自身有关;其三,便是纯属偶然。
念头既定,他便想要快速实践得到答案。下一刻,他便快速抬手解下颈间的项链放到一旁——虽然佛瑞德叮嘱过千万不可摘下,但眼下求证要紧,顾不得那么多了。
做完这一步,他缓步走向另一侧蜷缩不动的药灵,缓缓伸手靠近。
就在指尖接触到药灵的刹那,那团黑色毛球猛地弹起,飞速朝他贴近,浑浊的血色瞳仁亮起。只听“吱”的一声,药灵展开黑翼,死死地盯住他。
伊索斐洛收回手,快速后退一步。
真相很明显——药灵的狂暴并不是巧合,而且,与佛瑞德的项链无关。
接下来,他要验证问题是否出在这幅手套上。
伊索斐洛快速褪下双手手套,指尖裸露,他伸手触碰另一只安静蜷缩的药灵。
不出意外的,这只药灵也瞬间苏醒,急迫地朝他靠近。
至此,答案彻底明确。
导致药灵躁动的,正是他本身——是他的触碰,唤醒了这些麻木沉寂的药灵。
正当他暗自思索自己为何会出现这种情况时,面前的牢笼突然发出一阵巨响。方才被他触碰的药灵竟然也开始疯狂冲撞铁笼。
这只药灵的力道远比先前那只要迅猛,铁架瞬间被撞得哐哐作响!
不过,它是绝对不可能出来的,毕竟这铁笼可是十分结实的。
伊索斐洛蹲下身,迅速捡起手套和项链戴在身上。
片刻后,撞击声骤然停止。
那只药灵似乎是察觉这样的冲撞无法挣脱束缚,静止片刻,它突然展开身后的黑色羽翼。那翅膀边缘如同刀锋般锐利,下一瞬,它朝铁架的焊接处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