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世上哪有那么多缘分,有的只是默默追逐的脚步。
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温故看到宫砚辰仰面望着天花板,两只手垫在头下,眼中闪烁着明亮细碎的光,顿时心软得像泡了醋的棉花。
“学长。。。。。。”
“嗯?”
“其实……我挺喜欢你的。我不是怕你,是怕在你面前做得不好。”温故语无伦次地补充道,“滤镜是……是有一点的。”
“一点吗?”宫砚辰笑了,不知为什么,这人在他面前战战兢兢,怂兮兮的模样,居然有点可爱,“我怎么觉得厚得都快磨砂了?”
“没。。。。。。没有。。。。。。。吧?”温故声音里带着点局促的颤抖。
“好好说话,声线抖什么?等回学校,我帮你好好练下气息,你这样声乐课会挂科的。”
“。。。。。。”
哪怕宫砚辰一本正经地说一个事实,没有任何嘲弄的意思,但温故就是有点接不住,毕竟那个人在他心里藏了那么多年,如今却近在咫尺。
温故心里辗转,却不敢真的在床上翻来覆去,怕自己吵到他休息,也不知躺了多久,才沉沉睡去。
第二天一早,温故被水声吵醒,揉了揉眼睛。
见宫砚辰从浴室出来,迷迷糊糊问了一句:“起这么早啊,学长。”
宫砚辰随口了嗯了一声,声音冷沉,眼都没抬,穿好衣服就转身就出门集合去了。
温故对他的态度有点纳闷,在听到门响后愣了一下,赶紧收拾东西跟了上去。
采风地隐匿在海拔三千多米的深山里,温故觉得走路格外吃力,手里攥着氧气瓶,走几步便凑到嘴边吸一口。
宫砚辰身上那件黑色长款羽绒服过了膝,松松软软的,透着一股禁欲的慵懒。
温故忍不住一次又一次偷瞄。
可惜这会儿,宫砚辰连一个眼神都没空分给他,宫砚辰一早上都在忙,接了个电话,似乎在跟那边确认着什么。
“这样是不是已经好了?”
“还要再试?”
宫砚辰似乎对确认后的结果很不满,冷着脸说了一句:“知道了。”便挂了电话。
随着海拔越来越高,众人一路往上,抬眼便能望见连绵的雪山。
向导说:“昨晚山上落了一夜的雪,山地的气候本就多变,像个爱变脸的孩子。”
温故觉得,宫砚辰的脸,就和这山地的气候一般善变。
早上一醒来,温故就听见浴室花洒在响,他猜想宫砚辰大概是洁癖得厉害,即使套了新的四件套,也还是觉得脏,才大早上爬起来洗澡的。
结果一早上,宫砚辰除了递给自己一个氧气瓶,他几乎没跟自己说过话,偶尔看过来,眼神也淡漠得很,根本不似昨天熟络。
温故整个人都懵了,心里忐忑不安,想破了头也不知道哪里得罪了他,思来想去,难道是昨晚自己说了那句喜欢他?
他甚至开始犹豫,要不要找个机会跟他说清楚,自己对他没有任何冒犯的意思,昨晚那句话,只是脑子短路说秃噜嘴了而已。
无论心里有多喜欢,他都绝对不敢越界,他怕宫砚辰会因此远离自己,更怕他用鄙夷的眼神看自己。
他特别想穿越回昨晚,狠狠扇自己一巴掌,让自己闭嘴,别再乱说话。他们好不容易拉近的距离,就这么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