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学校里那个低着头走路的温故,不是高中时那个连跟他说话、看他一眼都不敢的温故。
这个温故,干净又清澈,善良又纯粹。
明明就明媚得像个四月里的小太阳。
像宫砚辰这种级别的天之骄子,自然是不能理解为什么有些人,上个学能把自己上出一身班味儿的。
临走时宫砚辰偷偷给老周头留了些钱。因为来之前就听说,老周头的小儿子得了病,家里拮据。
老周头本来死活不肯收的,但宫砚辰说,钱是温故让他帮忙录视频和买笛的费用。
老周头十分不好意思,嘴上一直嘟囔着:“这太多了,一把羌笛才几块钱,怎么能要你这么多钱。”
宫砚辰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卧病在床的小孩儿,对老周头说:“等路通了,带着孩子,去京市看病,这病,大城市能治好。”
宫砚辰又给他留了一串号码,“去找这个人,他会给你安排最好的医生。我可以全担后续的治疗费用,你不必担心。”
“那。。。。。。那以后钱怎么还你?”老周头是老实人,一定要宫砚辰留下联系方式,日后还钱,不然就不肯收。
宫砚辰嫌麻烦,顺手留了温故的名字和号码。
宫砚辰发现,温故虽然瘦,但其实挺爱吃甜的。
小镇上有一种粘牙的糖,专门卖给来旅游的外地人。
温故看着那花花绿绿的糖纸很是喜欢,宫砚辰就给他买了一些,结果那糖滞涩粘牙,温故的牙被粘住,张不开嘴,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宫砚辰一边嘲笑他一边递给他从老周头那儿要来的温水,还吓唬他:“贪吃鬼,小心把牙粘下来。来,喝点水,一会儿就化开了。”
矮坡上,夕阳斜照。一抹红晕爬上温故的脸颊,让那张细白的脸灿若云霞。
宫砚辰盯着温故的脸看了半晌,没头没尾地问了一句:“甜吗?”
温故被糖粘住张不开嘴,只能唔唔唔地点头回应。
下一秒,宫砚辰近得几乎要贴上来,鼻尖相触的瞬间,温故瞪大了眼睛,下意识后退,后颈却被一只温热的大手阻住了退路。
“甜吗?”宫砚辰又问了一遍,垂眸盯着温故微张的唇,声音低沉充满了诱惑:“给我尝尝。”
宫砚辰侧头贴近,却停在了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一个只需温故稍稍抬头,就会与他唇齿相碰的距离。
明明是在测试自己的创伤是否已经痊愈,但……宫砚辰忽然就很想真的贴上去试试。
温故的唇,看起来怎么那么软?
很好亲的样子。
啧,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宫砚辰左右脑互搏的间隙,温故大脑在一片混沌中忽然灵光一现。
哦,他想吃糖。
他眨巴着澄澈无辜的大眼睛迅速从兜里掏出一块糖,挡在了两人面前,含糊不清的说了一句:“唔。”
“……”
宫砚辰看了他一会儿,接过他递过来的糖,揣进了口袋,面无表情地拎着温故回去了。
温故纳闷他为什么想尝又不吃,但看见宫砚辰脸色不好,自己也不敢多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