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很难过?”宫砚辰像鹰隼盯着他的猎物一般,紧紧盯着温故的眼睛。
温故一惊,想躲。
宫砚辰忽然逼近,两只手搭在钢琴上,将温故禁锢在中间,不给他逃跑的机会。
温故避无可避,眼神对上宫砚辰深邃的眸光,下意识地挣脱瞬间停了下来。
温故嗅到一丝危险。
宫砚辰对所有人通常都是礼貌的,即使冷漠疏远也很少会咄咄逼人,至少表面上是这样。
可此刻他却从宫砚辰身上感受到了某种野兽对猎物的压迫感。
他有些心慌,但还是试图解释。
“我没有难过,你给我弹钢伴,我很高兴的。”温故眨眨眼睛,故作乖巧地说。
宫砚辰不依不饶,“我是说,比赛的时候。”
温故挣扎着:“那个。。。。。。你先放开我再说……”
温故感受到宫砚辰将自己能自由活动的范围越缩越小,在问到演奏时为什么夹带私货,心里莫名有种心事被戳中的慌乱。
眼见被自己猜中,宫砚辰不肯就这么放过他,故意吓唬他:“你以为我听不出来,那首曲子讲得是家国大义,却被你弹成了儿女情长。如果我是评委,感情色彩这一项,我给你零分。”
“……”温故抿唇不语了。
“评委都是千年的狐狸,你以为自己能瞒得过?”宫砚辰用一根手指把温故低下去的头抬起来,“我平时就这么教的你?”
温故小声嘀咕着:“你又不是评委。”
宫砚辰被温故噎了一下,摸起钢琴上的一把戒尺就冲温故屁股来了两下。
“不撞南墙!”
“不回头是吧!”
两板子打在同一个地方,疼得温故龇牙咧嘴,捂着后面连连求饶:“我知道错了。。。。。。真知道错了!饶了我吧砚辰哥!我以后再也不自由发挥了!”
温故委屈地望着那把悬在他头上的尺子,那把戒尺还是温故自己挑了亲自送到宫砚辰手上的,此刻好像在嘲笑自己的愚蠢。
之前宫砚辰经常帮温故指导,钢琴老师说温故进步很大,温故一高兴就给宫砚辰挑了一把木质戒尺当作感谢,美其名曰:“严师出高徒。”
现在想想,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那网上四块钱一根的竹条,粗糙劣质,可打起来怪疼的。
“谈恋爱了?”宫砚辰气压极低,声音里压着某种危险。
“没有。”温故觉得自己有点跟不上宫砚辰的脑回路,这话从何而来?
“撒谎,白天不来找我回课,晚上也不上游戏。不谈恋爱你在忙什么?”
“我忙着准备比赛呢。”温故自然不肯说自己是在故意躲着他,捡了个理直气壮的理由搪塞他。
宫砚辰不听这个还好,一听比赛又照着他屁股狠狠打了一戒尺。
这回给温故抽疼了,泥人还有三分土性呢!更何况,士可杀不可辱!
温故捂着屁股跳起来还口:“我送你戒尺,可不是让你打我的!”
宫砚辰也看不出生气,冷静地翻开谱子递给他:“68小节右手mi弹成了sol,105小节按音应该是#fa而不是还原fa。这就是你准备的结果?音准不及格、技术不过关,你跟我说你天天忙着练琴?”
温故一听这个,瞬间蔫儿了,“又不是谁都像你那样,buff叠满,又是过目不忘,又是绝对音准,我已经尽力了……”
温故越说越委屈,捂着火辣辣的地方,眼圈都红了。
再一想起秦臻臻,更有些不服气:“再说……我就是谈恋爱了,也不关你事……”
温故使劲拿眼睛瞪他,看上去却一点都不强势,睫毛上挂着湿漉的泪痕,反而让人觉得很好欺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