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只好开始在人前刻意疏远温故。
“早点休息,今晚不用等我。对了,这段时间可能要跟你臻姐继续扮情侣,你不会吃醋吧?”
“工作需要嘛,我懂。”温故装着大度。
“真乖。”宫砚辰忍不住亲了他一口。
温故苦笑。
几天前,温故曾将买来的情侣T恤,兴高采烈地送给宫砚辰,“好看吗?下次出去玩,能不能一起穿?”
“不能。”宫砚辰眼睛一直盯着屏幕,一边忙着工作,一边随口回他。
“哦。。。。。。那在家穿也不行吗?”
“嗯,放进我的衣柜吧。”
原来,他是可以跟别人高调炫耀情侣的,只是不能跟自己。
温故看着书房被关上的瞬间,恍惚觉得,他又看见了两人之间隔着的那扇门,宫砚辰把自己世界的大门一关,便轻易将他隔绝在外。
他当然知道,毕业即分手,宫砚辰也许会离开他,会出国,会结婚生子继承家业。
可他贪恋眼前的时光,贪恋宫砚辰对他的依恋和爱,在这场音乐剧已近尾声时,还端得不肯落幕。
倘若时光能像音乐一般,在华丽浪漫的乐章里戛然而止,留下一片掌声,虽有不舍,却无遗憾,倒也落个痛快。
可时光偏偏始终向前,从不为谁停留。
这些日子,宫砚辰晚上会回家陪温故,白天却开始在学校里和秦臻臻同进同出,与温故形同陌路。
只要温故肯自欺欺人,忽略这件事,他们其实还能这般糊里糊涂地走下去。
可人心总会失衡,他不是圣人,也会生出嫉妒。
看着自己深爱的人,对秦臻臻做出亲昵的举动,温故就心疼得几乎站不住。温故攥着手机的手在发抖,无法抑制心脏的抽痛。
宫砚辰总是告诉他,那是工作,是演戏,要他不要放在心上。
可他不知道这场戏,到底要演到什么时候。
温故实在是疲于应对这些事情,他好想两人回到从前那样无忧无虑。
那天,他请了半天假,手里攥着自己写了大半的曲子,打算拿去给宫砚辰看看。
那是他送给宫砚辰的毕业礼物,是一首专门写给他的曲子。温故为此请教了许多作曲系的老师,反复修改,现在只剩一个尾声,他想问问宫砚辰,想要一个什么样的结局。
温故回到别墅,没有看到人,便走到二楼书房,门虚掩着。
宫砚辰正在打视频电话,他听到电话那头,一个严厉的声音问他,“那个叫温故的麻烦解决了吗?”
温故被人指名道姓,心里咯噔一下。
“你就快要结婚了,被那种平民粘上,会甩不掉,他会一直纠缠你,到时候你怎么跟秦家交代?”
“不会甩不掉的,祖父。因为……”书房内,宫砚辰的声音听不出波澜,“因为,其实一直是我在纠缠他。我的病目前只有他能治好,现在离开他,很可能会复发,我还需要继续待在他身边。”
“别跟我说那些玄学!我不信!我的耐心是有限的,你要是舍不得那点药渣,我帮你解决!”
结婚?甩掉?麻烦?药渣?
温故的内心已经掀起了惊涛骇浪,他将手中写了大半的谱子慢慢揉成一团,无力地丢在了地上,转身就跑,像躲避某种危险那样,仓皇而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