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故只觉得脑子嗡嗡作响,比起这些乱七八糟的事,他更在意的是宫砚辰的态度。
就连一贯与自己不和的仝鑫,都会出面帮自己,宫砚辰为什么可以无动于衷,到现在连一个电话都没有给自己打过?
只是因为好不容易分手了,再也不想跟自己扯上任何关系?
之前无论发生什么都会护着自己的宫砚辰,发生这种事,他难道一点都不担心自己吗?
温故胡思乱想着,听到许阳的话,便问他,“砚辰哥,他怎么了?”
“放心,砚辰这次肯定能按死严盛东,让他再也起不来。你别多想。等他忙完了,就会回来跟你解释。我押着他给你道歉。”
大概所有人都以为,温故是知道宫砚辰在做什么的。
然而温故什么都不知道。
他只能从每个人的话里拼凑出这件事的碎片画像。
宫砚辰依托母族谢家的海外离岸资本与衍生品市场,和宫砚泽联手做空了严盛东的企业,引发严氏集团股价断崖式下跌。
叠加严盛东之前拿的那块地因为挖出遗迹而被停工,前期投入全部打了水漂。严盛东的公司如今已经资不抵债、深陷巨额负债危机。严盛东面临被逮捕调查。
许阳说,“这次网暴针对性这么强,就是严盛东狗急跳墙,想让砚辰自乱阵脚,再像上次那样拿捏住你,逼他让步。”
仝垚点点头,“如果只是学生造谣,不可能这么铺天盖地,帖子下面只要有人解释,就会被一群人追着骂。他们都是有组织的专业团队,靠引导舆论、网暴别人挣钱的。”
“怪不得我昨晚打字打的手都要断了,也骂不完那帮人。”仝鑫翻了个白眼:“这人也太缺德了,商战打不过就玩阴的。我要让我们家法务每天开盲盒,告死这帮赚黑心钱的人,一个也别想跑!”
最终这场闹剧,在温故报警和仝家法务介入后落下帷幕。
可网络是有痕迹的,帖子是删不完的,而谣言是没有成本的,一切远远没有结束。
温故这个入校时的小透明,成功给学校的学弟学妹们,贡献了大学四年的笑柄和谈资。
更糟糕的是,他大学期间最重要的一个专业大赛,参赛资格被取消,他去找组委会,那老师推推眼镜,抱歉地对他说:“温故,你最近的负面影响太大了,学校也是为了大局考虑。”
那个比赛,是所有专业院校的学生梦寐以求的大赛,四年一届,错过这一次,温故大学期间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他为了那场比赛,从大一进校就开始准备,已经整整准备了两年。
温故变得越来越沉默,总是一个人躲起来,一盒一盒地抽烟。原本内向的性子,变得愈发孤僻,再没了宫砚辰在时的阳光。
烟灰无声地落在屏幕上,直到香烟燃尽,烫到了手,温故才回过神来,自己就这样盯着屏幕上宫砚辰三个字,不知看了多久。
只要他手指动一动,就可以打过去,问问他,还好吗?
问问他,严盛东已经抓起来了,他怎么还不回来?
不是说,一切结束就回来找自己的吗?
还是说,那些争吵,那些误会,根本都只是宫砚辰脱身的理由?
他真的,不会再回来了吗?
“老故,出事了!老宋正在主任办公室跟周主任吵架呢!”
张扬口中的“老宋”,是温故的古筝专业老师。
“为什么?”
“好像是。。。。。。为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