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声悠远,打着打着温故心里忽然就乐了,怎么自己打个架还有人给弹伴奏啊?
心里的燥怒一下就散了大半。
宫砚辰脸上伤得不算重,嘴角擦破一点皮,因为温故只往他脸上揍了一拳,还是那人非要把脸往前凑,温故急眼了没刹住。
打到最后,宫砚辰疼不疼不知道,反正温故自己的手是真疼。
不过确如小袁道长所言,温故觉得周身通畅了许多。
气消了。
最后两人像一对累瘫的傻子,双双倚在石墙上大口喘气,宫砚辰伸手把温故往自己怀里搂,“阿故,让我看看手,伤得厉害吗?”
温故“啧”了一声,甩开他的手:“滚蛋!”抬脚又踹了他一下。
宫砚辰挨了一脚,裤子上一个大鞋印,眼里却满是失而复得的喜悦。
温故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这段注定没有结局的感情,自己花了五年时间才堪堪走出来,他居然想把自己再拉回去?
想什么呢!这人!
宫砚辰开口:“阿故,你毕业后我托人找了你三年,这三年你去哪了?”
温故嗤笑:“关你屁事儿?”
宫砚辰又道:“你知道这几年没有你,我是怎么过来的吗?”
他一张嘴,温故就知道他要卖惨,温故忍不住打断他:“宫砚辰,那是你自己的事!关我屁事儿?”
宫砚辰的手不老实地往温故身上贴,温故一巴掌拍了回去,“你好好说话,别老往我身上凑!咱俩早分手了,不合适。”
宫砚辰只好不甘心地抽回手,指尖还带着几分不舍似的来回摩挲,“自从七年前地震时,你说绝不会丢下我,我就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了。”
温故白了他一眼,冷声道:“我好心救你,你还赖上我了是吧!早知道就不那么说了。”
宫砚辰不理会温故的冷言冷语,继续道:“阿故,我那时有难处,不是不想见你,是不能。你能原谅我吗?你给我一个机会,让我补偿你,好吗?我会对你好的。”
温故如今也是满身疲惫。
原以为自己已经放下那段痛苦了,可再见一次,所有的心痛还是会卷土重来。
他没力气去相信,更没力气再去爱谁了。
温故淡淡开口:“不了吧。过去那么久了,我已经不需要补偿了。其实解不解释的,对我来说也都已经没意义了。”
温故看向宫砚辰:“我最想听解释的时候,你只想让我别闹。我最需要你在身边的时候,你消失得无影无踪。你甚至换了手机号。”
像是想起到什么好笑的事,温故忽然自嘲地问:“你不会是为了躲着我才换号的吧?”
温故苦涩一笑,“我好像从来没有纠缠过你吧?我早就跟你说过,以后你要结婚了,我们就和平分手,你何必把我当个麻烦,避之不及?”
他一直觉得,宫砚辰换手机号是为了躲着自己,所以自己再也没有打过那个号码,他怕宫砚辰觉得自己纠缠不休,怕自己真成了那个“甩不掉的麻烦”。
“我那时说不会结婚,不是骗你的。我那时真的以为,只要我不跟别人结婚,我们就能永远在一起。那时我在国外,被监控起来了,其实我一出来就拿回原来的手机号了,因为我怕你找不到我。只是,你再也没给我打过电话。。。。。。”宫砚辰声音越说越低。
温故听着那语气渐渐不对劲,侧目一瞧,妈呀!他还委屈上了!
“不是你要给我解释吗?你怎么还委屈上了?”温故不耐烦地蹙眉。
温故拿眼瞥他,感觉他现在活像只被主人抛弃了的小狗,不对,大狗。
还是卷毛的。
“是你先喜欢我的。”宫砚辰说这话时,语气是理直气壮的耍赖:“也是你先说绝不会丢下我的。可你,你不要我了,你就那么狠心,五年都没找过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