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了指后院两颗树间挂好的秋千床,不紧不慢地说:“专门给你准备的。”
林湛玩心大,明显眼睛一亮,但仍不依不饶:“反正就是你背叛我!你卖友求荣!你大错特错!我本还打算把你介绍给故儿的,这可是你自己搅黄了!”一边骂,眼止不住好奇,往秋千床上瞥。
小袁道长明明站在那儿渊渟岳峙,声音却是温柔至极的道歉:“是,是我错了!”
“你到底是怎么换了我的签?那可是我亲自挑的!绝不可能有一根上上签!就算你偷偷塞进去一根,他也不能这么巧一下就摇出来吧?难道他俩就真的那么有缘?”
林湛思索了半天,怎么也想不明白,只能拿孽缘也是缘来解释这个玄学。
“你是不是忘了,你把挑出来的上上签,都放在了另一个筒里。”
……
“好你个袁小天!还言之凿凿地说什么大道五十,天衍四九,说给他俩留一线生机,你那是一线生机吗?你那是一筒,满满一筒!你趁我俩不注意,直接把筒换给他了是吧!你这样当道士,祖师爷真的不会开除你吗?”
林湛气得拂袖而去,暗自决定一个月都不要理他!
假期草草过完,温故收拾好心情回乐团上班。
领导说年后来一位新艺术指导,温故没心思知道是谁,总之是谁都好,只要别是宫砚辰。
温故推开排练厅门的时候,宫砚辰正坐在他那台雕刻着“繁花如梦”的紫檀古筝对面,手指在琴弦上反复摩挲。
那是温故毕业时,唯一带走的,属于两人的东西。
两人眼神猝不及防撞在一起,温故狠狠瞪他一眼,示意他把爪子从自己的琴上拿开。
温故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他感觉自己的古筝都不干净了。
温故暗骂自己这张乌鸦嘴,刚才就不该提他,买彩票时说自己肯定能中200万,怎么从来都没灵验过?
其他声部都已就位,温故来不及琢磨到底是怎么回事,夹着谱子低着头赶紧入座戴指甲,他刚来乐团,不想迟到得太显眼。
宫砚辰背过身去,假装没看见他偷摸入座的样子。
等温故准备妥当,他才转过身,开始向大家做自我介绍。
看来这些年他在国外也没闲着,履历比从前更加耀眼,来他们这个地方乐团当艺术指导,委实是屈才了。
他意气风发又温和谦逊的模样,让温故又一次想起新生见面会上,那个穿白衬衫的学生会主席。
不同的是,如今的他西装革履,举手投足间都透着成熟稳重。
上午新曲子第一次排练,大家磨合得不错,中午一下班,众人便三三两两聚着去吃饭了。
温故收拾好指甲,准备去街对面喝老鸭汤。
宫砚辰又坐到他的琴对面,一边摩挲他低音区的琴弦,一边问他要不要一起吃饭。
温故忍不住出声阻止:“你别再摸它了,外面那层尼龙丝都快被你摸秃噜皮了!”
宫砚辰带着点撒娇的语气:“去吗?去吧,一起。”
别。温故心里清楚,这要是被同事看见,准以为他为了上位,跟新来的艺术指导攀关系。
温故见识过人言可畏,回头再引来一场风波,他可承受不起。
温故耐着性子跟他打商量:“咱俩在乐团能不能装不认识?你吃你的,我吃我的,可以吗?”
宫砚辰满脸不解:“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