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插在苍龙身上的管子,一根接一根地自动脱落。
锁链也在咔咔作响,仿佛有什么恐怖的东西正在甦醒。
“不好!”
“快撤回来!离罐子远点!”
陆修感觉到了不对劲,拼命大喊。
但已经晚了。
“轰——!!!”
一声巨响。
坚不可摧的防弹玻璃,竟然从內部被硬生生轰碎了!
无数的玻璃碎片夹杂著蓝色的液体,像炸弹一样向四周飞溅。
白色的雾气瞬间瀰漫了整个大厅。
所有的兽化战士都停下了攻击。
他们像是感应到了天敌一样,瑟瑟发抖地后退,跪在了地上。
那是来自等级上的绝对压制。
雾气中。
一个身影缓缓走了出来。
他赤著脚,踩在满地的玻璃渣上。
身上还掛著断裂的锁链,拖在地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白色的长髮湿漉漉地贴在背后。
肌肉线条完美得像古希腊的雕塑,但上面布满了狰狞的血管。
“爸爸……”
糖糖站在不远处,看著身影,忍不住大喊。
“爸爸醒了!”
她迈开小腿,想要跑过去。
“安安!別过去!”
大黄突然发出一声惊恐的咆哮,一口咬住了糖糖的衣服,把她死死拖了回来。
“大黄你干什么?那是爸爸呀!”
糖糖挣扎著,不解地看著大黄。
但下一秒。
她愣住了。
雾气散去。
男人抬起了头。
他还是那张脸。
但是。
他的眼睛。
没有瞳孔。
没有眼白。
像血海一样的猩红。
那双眼睛里,没有丝毫的情感。
没有对女儿的思念,没有对亲人的眷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