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拿起车钥匙,穿上外套,出门。
凌晨三点零五分,琥珀酒吧的门被推开,风铃轻响。这个时间点还有客人来本不稀奇,但这个客人一进来,吧台后的石田就感觉到一股不同寻常的气场。
来人穿深灰色长风衣,里面是黑色高领毛衣,金发在昏暗灯光下依然显眼。视线在酒吧里扫了一圈然后径直走向角落卡座。
水谷第一个看到走过来的身影。她的表情从疑惑到震惊,再到我是不是眼花了的呆滞。
宫本顺着她视线转头,然后整个人僵住。
高桥前辈反应最快,他几乎条件反射地起身,身体微绷:“降谷先生。”
这个称呼像一盆冰水,浇醒了水谷和宫本。两人手忙脚乱地站起来,站姿僵硬得像在接受检阅。
降谷零的目光越过他们,落在趴在桌上睡着的雾岛葵身上。
她睡得很沉,脸颊因酒精泛着淡粉色,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阴影。身上披着明显不合身的女士外套,脚上是廉价塑料拖鞋。
“解释。”降谷零开口,声音平静,但那种平静下仿佛压抑着什么。
水谷喉咙发紧:“降,降谷先生……我们只是……陪葵喝点酒……她心情不好……”
“心情不好?”降谷零视线转向水谷,“所以你们带她来酒吧,让她喝到不省人事?”
“我们没……”水谷想辩解,但在降谷零的目光下,话卡在喉咙里。
“她喝了多少?”
“三杯低度鸡尾酒。”高桥如实回答,“以葵的酒量,确实会醉。”
降谷零没再问什么。他走上前,在葵身边停下,伸手轻拍她肩膀:“雾岛。”
葵没反应。
他又拍了拍:“雾岛,醒醒。”
葵迷迷糊糊地动了动,眼睛勉强睁开一条缝。视线模糊中,她看到一个金色轮廓,一张熟悉的脸……
“……降谷先生?”她声音因醉酒软绵绵的,带着鼻音,“你怎么……在这里?”
她试图坐直,但身体一软,又趴了回去。
降谷零俯身,一手扶住她肩膀,另一手托住她手臂:“能站起来吗?”
葵摇头,动作迟缓:“头好晕……”
降谷零沉默了两秒,然后弯腰,一手穿过她膝弯,一手揽住她的背,稳稳将人抱了起来。
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丝毫犹豫。
水谷和宫本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高桥前辈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神复杂。
葵顺从地靠在降谷零怀里,脸颊贴着他胸口,小声嘟囔:“好暖和……”
降谷零身体僵了一下。
他抱着葵,转身往门口走去。经过水谷三人身边时,他停了一下,没回头:
“今晚的事,不要外传。”
门开了又关上。
酒吧里,剩下的三人久久没动。
许久,水谷才颤抖着开口:“……刚才发生了什么?”
宫本声音也在抖:“降谷先生……把葵抱走了?”
高桥前辈长长叹了口气:“我们可能……犯了个错误。”
“什么错误?”水谷问。
高桥看向她,眼神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