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陛下,这娃娃上的八字,确实是老身的。”
靖远侯老夫人由丫鬟扶着,颤巍巍地跪倒在地。
她抹了一把眼泪,声音凄厉。
“老身身子一直不好,原以为是换季受了风寒。”
“谁知今日郡主来府上做客,竟在沈清的床底下搜出了这等秽物!”
老夫人转头,用淬了毒的目光剜向长姐。
“老身平日里只是多说了她几句,教导她侯府的规矩。”
“她便怀恨在心,用这等阴毒的法子想要老身的命!”
“我靖远侯府造了什么孽,竟娶进门这样一个毒妇!”
长姐被两名禁军押着,跪在冰冷的地上。
她脸色惨白,额角那道血痕已经结了暗红色的痂。
“我没有。”
她声音干哑,却极力维持着主母的体面。
“婆母,儿媳从未做过此事,那娃娃是别人塞进我房里的。”
“还在狡辩!”
裴晏猛地转过身,指着长姐的鼻子厉声呵斥。
“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想抵赖?”
他快步走到天子面前,重重磕头。
“陛下,臣识人不清,娶了这等心思歹毒的女子。”
“侯府清誉险些毁于一旦。”
裴晏咬着牙,仿佛下定了极大的决心。
“求陛下做主,让臣即刻休妻!”
我看着裴晏那副大义灭亲的嘴脸,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成婚三年,长姐为了讨好他母亲,天不亮便去立规矩。
为了贴补侯府亏空的账面,连自己的嫁妆铺子都搭了进去。
如今出了事,他连一句问询都没有,直接就要休妻。
平阳郡主跪在旁边,眼底的得意几乎掩藏不住。
她轻轻拽了拽裴晏的衣袖。
“世子息怒,气坏了身子不值当。”
“沈家姐姐许是一时糊涂,只是这诅咒婆母乃是七出之条,确实留不得了。”
她转过头,看向我。
“至于沈二姑娘。”
平阳郡主声音陡然冷了下来。
“你为了保住你姐姐,竟敢拿着诅咒侯府老夫人的娃娃,跑到御前谎称是诅咒陛下。”
“欺君之罪,该当何论?”
天子坐在銮驾上,目光落在那个娃娃身上。
“李玉,念。”
大太监李玉捧起娃娃,翻过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