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他拿到特聘文书、有政府做后盾,便联合基地布下这么一出大戏,哄着两个人签下了合约。
从头到尾,都是一场精心编排的戏。
“嘭!”
金线猛的发力,径直穿透假山岩层。躲在石缝里的苦绪受了惊,那团棕雾“炸”地一下散开,慌慌张张地四处逃窜,阴冷悲戚的气息漫得到处都是,周围的空气都涩了几分。
陆辄顿时想起了他第一次见柳文毅时对他的评价,扯了扯嘴角,自嘲一句。
“我这看人的眼光也太TB的准了,准到在我身上上演了一出大戏!”
他操控金线追着四处逃窜的苦绪,语气里带着几分火气。
“就是挺让人膈应的!咱们从头到尾,都被人耍得团团转。”
沈寂摸出骨哨,金色的哨链在夜色里晃了晃。
他抬手捂住陆辄的耳朵,陆辄也顺势捂住自己另一只耳朵,小声打趣道:“咋还搞厚此薄彼这一套呢~”
沈寂捂紧某人的耳朵笑了笑,低声道:“没手了。”
骨哨尖锐的声响一瞬间炸开,无形的声纹瞬间席卷这座荒园。
逃窜的苦绪被吓得缩成了一团,抖得不成样子。
闹闹更是被震得毛都炸开,“喵”地一声,一溜烟的化作项链挂在了洛西西的脖子上。
屋顶上剩下四个人没有声纹罩的庇护,哨音直往他们脑袋里钻,太阳穴针扎似的疼。
几个人脸色刷地变白,纷纷捂着头闷哼出声。
唯独被沈寂护住的陆辄,一点动静都听不见。
他就那么安安静静地看着另外四个人受罪的模样,等看够了,才慢悠悠催动金线,层层叠叠缠绕住挣扎不休的苦绪,紧接着一把将这团雾絮拽到了身前。
“任务,到手。”
陆辄和沈寂一同抬眼望向虚空,那是观测用琉璃镜的位置。
陆辄的声音穿透沉沉夜色,有点混不羁的开口:“教官们,戏演完了,该放我们出去了吧。”
琉璃镜的另一面,基地观测室。
宋靳靠在桌边,拿着笔在评分表上写写画画,眼底饶有兴致。
“脾气倒是不小,记仇,不过洞察力确实够敏锐。你说,我要不要把这两个收下?”
韩景城坐在一旁,慢悠悠抿了口茶,淡淡点评:“这茶不行,太涩。”
宋靳斜睨他一眼,他还能不知道老搭档的想法,立马开口:“老家伙,再涩,那也是我的茶。”
韩景城放下茶杯,简简单单回了一个字:“哦。”
镜内迟迟没有传来撤离的信号。
屋顶上,陆辄歪过头看向沈寂:“沈寂,要是单方面撕毁合约,会有什么后果?”
沈寂伸手弹了弹金线里不停扭动挣扎的苦绪,语气平淡:“合约里,没写毁约。”
陆辄对上他的目光,得到确认,当场气的笑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