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瓶子,应该放到何处?”
“给我吧。”她说,“你把她放平,让她睡会儿。“
他点了点头,轻轻把孩子放在沙发上,扯过毯子盖好。
孩子吃饱了,精神头比刚才足了些,小手从襁褓里伸出来,在空中抓了两下,然后慢慢握成了小拳头。
江晏低头看着那只小小的手,站在沙发边没动。他犹豫了一下,伸出自己的一根手指,轻轻递到她手边。
小姑娘一把抓住了,攥得还挺紧,小手指细细软软的,却意外地有劲儿。
江晏愣了一下,低头看着那根被握住的手指,极轻地弯了一下嘴角。
林涯看着这一幕,没有出声。
过了一会儿,孩子的小手松开了,眼睛也闭上了,呼吸变得均匀绵长。江晏这才轻轻收回手指,直起身,看向林涯。
“我带你逛一圈吧,“林涯说,“熟悉一下环境。“
她站起身来,领着他在这个家里走了一圈。
两厅两卫四室,外加一个储藏室和厨房,确实不小。
她先带他看了客厅和餐厅,指着墙上的中央空调面板告诉他怎么调温度。
“夏天二十五度刚好,孩子也受不了太冷。”
又推开厨房的门,指了指冰箱、电磁炉、微波炉,“吃的都在冰箱里,饿了可以自己热。微波炉……算了,那个回头再教你,你先别碰。”
然后她带他看了公共卫生间,教他怎么冲马桶、怎么调淋浴的水温,“左边热水,右边冷水……昨天教过的……”
江晏站在卫生间门口,看着那些亮闪闪的金属开关,表情有些发怔,但还是点了点头。
昨日他便见识过这些机关的精妙,比墨山道的机巧都复杂几分,此处真是不同一般。
接着林涯推开几间卧室的门。
其中一间朝北的卧室被她改成了书房,里面堆满了书和资料,书架上密密麻麻的,地上还摊着几摞打印纸。
另一间是主卧,她的房间,门只推开了一条缝,“我的房间,就不进去了。”
还有两间客房,其中一间堆着一些纸箱和换季衣物,另一间朝南的便是昨晚他们住的那一间。
“这间给你们住。”她站在那间客房门口说,推开房门。
阳光从朝南的窗户里涌进来,把房间照得亮堂堂的,浅蓝色床单是昨日新换的。
“里面带着卫生间,你洗漱和沐浴都在这里。衣柜是空的,可以挂衣服。”
江晏站在门口往里看了一眼,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嗯”了一声。
林涯转身往回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他一眼。
“对了,这房子隔音很好,孩子哭的话我可能听不到,尤其是我睡着的时候。你要是搞不定就过来敲我的门。”
江晏站在客房门口轻轻点了点头。
任由他随意走动,林涯走回客厅,在沙发上坐下,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阳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她手背上,暖融融的。
她抬手揉了揉太阳穴,哑着嗓子自言自语:“……真是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