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我的睡眠!!!
……
林涯醒的时候,天刚蒙蒙亮。
她睁开眼,盯着天花板看了几秒,然后缓缓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地吐出来。她翻了个身,抓起手机看了一眼:六点十七分。
又躺了一会儿,确认自己确实睡不着了,便坐起来,揉了揉脸,轻手轻脚地下了床。
路过客房的时候,门关着,里面没什么动静,三个人应该都还在睡。
她松了口气,走进卫生间洗漱,对着镜子看了看自己那张睡眠不足的脸,无声地叹了口气。
等她洗完漱出来的时候,客房的门正好打开。
江晏站在门口,已经换上了昨天那件T恤和长裤,头发用皮筋扎在脑后,看起来像是已经醒了一会儿。
他看到林涯,点了点头,低声说了一句:“早。”
“早。”林涯也压低声音回了一句,“竹安和陈子奚还在睡?”
“竹安还在睡。”江晏说,“陈子奚醒了,在里面换衣服。”
话音刚落,陈子奚就从江晏身后走了出来。他已经换上了一件江晏没穿过的深灰色衬衫,袖口挽了几折,露出一截手腕。
他看到林涯,微微颔首,唇角带着一贯的笑意:“林姑娘,早桑好呀。”
林涯看着他,听着那句带着明显江浙口音的“林姑娘”,脑子里瞬间闪过了昨晚让她笑到崩溃的那个词。
嘴角抽了一下,凭借着强大的意志力把它压下去,维持一个正常的表情:“……早。你们饿不饿?我做点早饭。”
“那便有劳啦。”陈子奚说。
林涯转身走进厨房,打开冰箱,拿出鸡蛋和吐司,又翻出一盒牛奶。
她背对着客厅,一边打鸡蛋一边在心里默念:不要想,不要想,不要想那个词。
稳住。你是成熟的大人。你可以的。
吃早饭的时候,陈子奚坐在餐桌旁,切了一块煎蛋送进嘴里,嚼了两下,点了点头:“你这个做法倒是新鲜呐。”
“就是普通的煎蛋。”林涯说。
“我们那边一般不这么做的呀。”陈子奚说,“多是水煮或蒸羹,少见用油煎得仄(这)么香哒。”
林涯点了点头,没有接话。她低头吃自己的那份吐司,目光落在桌面上,努力不去注意陈子奚说话的腔调。
但她越是努力不去注意,就越是在意,她咬着吐司,腮帮子绷得紧紧的,用咀嚼的动作来掩饰嘴角的抽动。
江晏坐在对面,看了她一眼。
虽然没有说什么,但他看她的那个眼神,分明是注意到了什么。
吃完早饭,林涯把碗收进厨房,洗完之后擦干手,走出来,在客厅里站了一会儿,做了一个决定。
她走到江晏面前,清了清嗓子:“江晏,你过来一下。”
江晏放下手里的东西,跟着她走到阳台边。
林涯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说:“你当时学普通话,是从拼音开始的,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