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晏低头看了看孩子,轻轻把她放到中间的位置,扯过小毯子盖好。
他走过来坐下。
林涯把牛奶杯推到他面前:“趁热喝。”
江晏拿起杯子,凑近闻了闻,然后抿了一口,微微睁大双眼,又抿了一口。
“……这是牛的奶?”
“对,牛奶。”林涯说,“加热了一下。喝得惯吗?”
他想了想,点了点头:“……能喝。”然后又喝了一口,眉头微微皱着,在适应这个味道。
林涯没再多说,拿起一个包子咬了一口。两人安安静静地把早饭吃完。
林涯坐在沙发上,看着窗外的古咕顾,心里把要说的话又过了一遍,手心有点冒汗。
洗碗水声消失,江晏从厨房出来,在对面坐下。
客厅里突然变得很安静,两人相顾无言。
林涯吸了口气,决定由自己破冰。
“我们得谈谈。”
江晏的目光微微一凝,他今早便感觉气氛不太对。
“我知道你是谁。”林涯说,“江晏,天泉门下,义父王清。中渡桥的事,我也知道。”
客厅里再度恢复安静。
江晏的眼神变了,带着审视的锋利。
“……你怎么知道。”
“说来话长。”林涯说,“但你不用担心,我对你没有恶意。我就是知道你的事,包括那个孩子是谁。”
江晏沉默了一会儿,开口时声音比方才低了些:“你到底是什么人?术士?还是绣金楼的人?”
“都不是。”林涯说,“我就是个普通人。在我的世界里,你的经历被记录下来了。有人写了你的故事,有人看了你的故事,我就是看故事的人之一,故事名为燕云十六声,是一个游戏”
她说出这句话的同时,江晏的眉头皱了一下。
“你说什么?”
“我说,我知道你的来历。”林涯放慢了语速,一字一顿地说,“你的世界在我们这里是被记录下来的故事,是一个游戏。”
江晏的眉头皱得更深了。他看着她,嘴唇动了一下,又闭上了。
“……你方才说了什么?”
林涯心头微顿。
不会是打仗伤到耳朵了吧,有时听清有时听不清,可能还伤到脑子了,这真得去医院,该怎么挂号儿啊,那她前两天上药不是白上了……
神游一阵后,看到江晏的脸,赶紧回神,大声放慢了说:“我说,你所在的世界,在我们这里是游戏!”
江晏沉默了几秒,然后缓缓摇了摇头:“我听不清你说的话。你方才说了三遍,我只能看到你嘴唇在动。”
“……啊?”
林涯脑子里突然想到了:
欧皓辰我喜欢你!我的脑和我的心,我全身上下的每个器官都在说着,我宣你!
宣谁?
欧皓辰!
谁宣欧皓辰?